而他只要一寂寞空虛,就會想念衛泱。
想念當初衛泱還在宮裡時,他與衛泱鬥智鬥勇的那些日子。
他還記得從前有好幾次,衛泱都把他逼入絕境。
他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他卻無比享受那被衛泱逼入絕境的快感。
只有被逼到走投無路,瀕臨死亡,他才能意識到他還活著,並且還想繼續活下去。
這種刺激的感覺,使他無比興奮。
翟清覺得,這世上有趣的人實在不少,他也曾遇到過一些很有趣的人。
衛泱也算其中之一。
在翟清看來,衛泱並不是他遇到過的最有趣的人,卻是眼下唯一一個尚未讓他感到厭倦的人。
他還想與衛泱交手。
還想再嘗嘗被衛泱逼入絕境,最終又絕地反擊的絕妙滋味。
他懷念衛泱用充滿怨念的目光盯視著他的模樣。
那種看不慣他又殺不掉他的眼光,叫他深感愉悅。
然而眼下,他這般珍視的對手竟然自個跑去瀝州那樣危險的地方送死。
倘若靈樞長公主真的死在了瀝州,要他再到哪兒去找一個如此有趣的對手。
虧他還盼著那小丫頭有朝一日能回來。
翟清想著,猛地灌了一口酒。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靈樞長公主遲早會回來京都。
但他卻不想等回來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靈樞長公主若要死,也該死在他這個仇人手上才對。
「翟大哥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喝酒?」
翟清聞聲,微微偏頭,「伯爺來了。」
沈識珺走上前,大方的在翟清身邊坐下,「翟大哥慣會取笑我的。」
翟清心裡正煩悶,壓根沒興致應付沈識珺,便直接問道:「識珺妹妹漏夜前來,是有事找我?」
「無事便不能過來找翟大哥說話?」
翟清無言,抬眼望向夜空中高懸的明月稍稍有些走神。
「自個喝酒多沒意思,我陪翟大哥喝一杯吧。」沈識珺說著,便捧起酒壺,為自己斟了杯酒。
「姑娘家不好喝酒。」翟清說,倒不是真的關懷沈識珺,只是不想沈識珺借陪他喝酒為由,賴在他這兒不走。
「翟大哥就讓我喝一杯吧,我今兒個高興。」
「識珺妹妹是有什麼喜事?」
「翟大哥忘了,去年的今天,我正式行了授封之禮,成了咱們大夏史上第一個名正言順的女伯爺。」
翟清的確忘了這茬,也根本就沒刻意去記這個日子。
與他而言,這個日子並無意義。
可既然沈識珺說出來了,他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瞧我,竟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我本該準備一份賀禮,給識珺妹妹好好慶祝慶祝的。」
「不必翟大哥勞神費心,有這壺竹葉青酒就夠了。」沈識珺說著,又為自己斟了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