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有一身華貴隆重的行頭還不夠,衛泱還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端莊老成些。
如此,便得再好好上個妝。
奈何衛泱和忍冬都不精於化妝,而手巧的李娥和半夏偏都不在身邊。
衛泱嘗試著畫了幾次,妝容不是太淡就是太濃。
臨了,衛泱只薄薄的抹了層妝粉,又畫了個唇而已。
待衛泱準備完畢之後,一行便該動身登岸了。
這是衛泱到達瀝州首府惠城以來第一次登岸。
她此刻的心情與其說是期待,倒不如說是忐忑不安。
衛泱依舊不太確定,單憑她真的能夠鎮撫住那些躁動的災民嗎?
如果她做不到,那又該如何是好。
不,不能有這個如果。
她此番只許成功,不可失敗。
畢竟,她的身後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
衛泱由高豈率領的一隊精英人馬,由船上一路護送到了城東衙門。
衛泱一行到時,離午時還早,但衙門的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迫切的想要領到藥的災民。
為了不引發不必要的騷動,衛泱一行不好走正門,只能走側門進入到衙門內。
今日,衛泱從下船開始直到進入衙門的路線,都是事前規劃好的。
因此,她所經之處,地面相對平坦,房屋的損毀程度也都不太嚴重。
若非街道上連個人影都不見,衛泱無法相信這就是眾人口中水災過後的人間地獄。
衛泱到時,郭崇英等人齊齊侯在門口迎接。
就連大病初癒的瀝州知州肖景林也來了。
不過,因怕把病氣過給衛泱,肖景林沒敢上前,只遠遠的給衛泱叩頭請安。
難得肖知州有這份心意,衛泱頗為受用,連忙命人將肖知州扶起,送回屋去好生將養著。
而郭崇英對衛泱也一樣充滿了敬意。
在確定衛泱今日會蒞臨衙門以後,郭崇英命人連夜將衙門內最好的一間屋騰出來,供接待衛泱之用。
郭崇英準備的這間屋,雖說是衙門內最好的一間屋,但論陳設還不如衛泱住的那間船艙講究。
可好在收拾的乾淨整潔。
屋內有兩扇大窗,本該顯得很敞亮。
奈何今日有些陰天,即便有大窗,屋內也是陰陰暗暗的。
就像眼下衙門內外的氣氛,陰鬱又緊張。
好像一場巨大的暴風雨即將來臨似的。
水災過後,飲水是個大問題。
災後,許多水源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
很多災民都是因為飲用了不潔的水,導致患上了腸胃疾病。
而疫病也大都是以水為媒介,迅速且大規模的擴散傳播。
瀝州同知郭崇英是個有見識的,在救災工作開始之初,就下了死命令,不許城中百姓再飲用江水和井水。
可不用江水和井水,大伙兒要喝要用什麼水呢。
也是天無絕人之路。
在惠城城外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口泉,泉水一年四季都有噴涌。
自水災過後,惠城的百姓都只用那口泉的水。
但一口泉要給數千人供水,實在有些勉強。
因此,泉水在惠城百姓看來是極為珍貴的東西。
從山上打回來的泉水,只能用來喝,哪裡捨得拿來用。
「長公主請喝水。」衛泱剛坐定,就見一年輕女子捧著杯水進了屋。
郭崇英見狀,立馬將那女子攔住,「不是叫你給長公主沏杯普洱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