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聞言,顯得既緊張又委屈,「爹爹,咱家哪還有普洱,連個茶葉渣子都不剩了。」
衛泱恍然,這姑娘原是郭同知的女兒。
衛泱不禁細細的打量了這姑娘幾遍,十七八歲的模樣,生的不算好看,卻也眉清目秀。
聽了自個女兒的話,郭同知顯得很尷尬。
衛泱立馬幫著解圍說:「我不愛喝茶,就愛喝水,郭姑娘把水拿來吧。」
聽衛泱竟然主動與她說話,那郭姑娘越發緊張起來。
眼前這位可是當朝長公主,是當今皇上的親妹妹啊。
她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有機會見到這樣的人物。
還要親自給這位大人物遞水。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位靈樞長公主?
好年輕,也好美。
原來公主平日裡都是穿成這樣的。
好精緻的衣裳,好華麗的頭冠。
「還不趕緊把水奉給長公主。」
得了郭崇英的話,郭家姑娘才醒過神來。
她戰戰兢兢的走上前,在離衛泱還有些距離的地方就止步站下,而後躬下身將茶碗雙手舉過頭頂,「長…長公主請喝水。」
衛泱是真想親手接過郭姑娘遞來的水,奈何那郭姑娘站的太遠。
這廂,衛泱正預備起身去接這杯水,忍冬眼疾手快已經替衛泱端了過來。
但衛泱還是很客氣的與那郭姑娘道了聲有勞。
這一路從船上趕過來,衛泱也的確是渴了。
在接過水以後,衛泱立刻就嘗了一口。
不愧是山泉水,清冽而甘甜,讓她想起了朱雀山山居附近的那處山泉。
不過,朱雀山的山泉水似乎比這個泉水更加的甘甜可口。
那滋味叫人甚是想念。
果然,比起喝茶,她還是更喜歡喝水。
衛泱記得,郭同知方才說要給她沏杯普洱來。
話說,在一眾茶葉中她最不喜歡喝的就是普洱。
相比濃厚的普洱,她更喜歡口味清淡的茶。
不過有一個人卻獨愛普洱,只喝普洱,那就是當今的攝政太后樊昭。
衛泱想,按照計劃,她皇兄衛渲應該已經收到了她那封親筆信。
衛渲知道了她私自跑來瀝州救災的事,樊昭那邊必定也知道了。
眼下,宮裡只怕已經因為這件事炸開了鍋。
也不知這事兒能不能被順利的壓下,得到最妥善的處理。
若是不能,她便等著回去領罰吧。
說老實話,衛泱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她本不必巴巴的跑來瀝州,冒這份風險,遭這種罪。
她完全可以對瀝州水災的事不聞不問。
可要是她真的這樣做了,那麼她一定會比現在更後悔。
既然怎麼做她都會後悔,到不如選擇一條她即便事後會覺得後悔,卻心安理得的路走。
「湯藥都準備好了嗎?」衛泱問郭崇英。
「回長公主的話,徐郎中正親自盯著人熬呢,這個時辰也差不多快熬好了。」
原來徐紫川正盯著人熬藥呢,怪不得她來了這么半天都不見徐紫川的人影。
「郭同知。」
「長公主吩咐。」
「今日惠城內幾乎所有的百姓都會聚集到衙門前領湯藥,你記得多加派些人手去維持秩序,不要造成擁擠和踩踏。你只管與百姓們說,今日到場的人無論先後,每個人都能領到藥。」
「微臣明白,這就命人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