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喜悅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憂慮,或者說理智沖淡。
以她如今的身子,是經不起懷孕產子的辛苦的。
即便她勉強能熬過來,一個身中奇毒的母親又怎麼可能生下一個身體健康的孩子。
衛泱無比清醒的意識到,她身上的餘毒一天不祛除乾淨,她就無法擁有與徐紫川的孩子。
毒能不能解,是她下半生能不能得到圓滿幸福的關鍵。
毒若不除,她連命都保不住,又談何幸福。
想到這兒,原本還滿心歡喜的衛泱,心情驀的就沉重下來。
眼下,救災的事差不多快告一段落了。
等忍冬與高豈的婚事再塵埃落定以後,她便能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投在研製解藥上了。
衛泱知道,事到如今,她在研製解藥上幾乎已經幫不上徐紫川的忙了。
但她還是想盡力一試。
畢竟,徐紫川為忠勇侯府平反的心愿能否得償,他倆來日能否兒孫滿堂,有個圓滿的結局,全都系在她體內的毒最終能否解開上。
這個膽子太過沉重,她絕對不能讓徐紫川一個人來扛。
……
在瀝州救災期間,衛泱的作息很不規律,吃喝也大都是湊合著來。
這使得衛泱本就不硬朗的身子變的越發虛弱。
全靠精神力量的支撐,人才沒倒下。
眼下,人回到了長公主府,回到了她的安樂窩,身心都放鬆下來的衛泱之前落下的虛虧都毫無保留的顯現出來。
人病殃殃了好幾日,才漸漸補養回來,重振精神。
衛泱是個閒不住的人,身上才覺得好些,便急著要處理因她身子不適而積壓下來的事。
而這頭一件事就是論功行賞。
此番,她前往瀝州救災,江州好些巨賈富戶都慷慨解囊,出錢出物。
否則,光指著她長公主府那點杯水車薪的家底,是無法在救災前期發揮大作用的。
衛泱早就決定,等這回水災的事徹底結束以後,一定要向朝廷為這些人請賞。
眼下,救災的事尚未告一段落,她哪好趕在這當口代大伙兒向朝廷邀功。
朝廷那邊可以先緩一緩,她這邊卻不能無所作為。
她要以她個人的名義先犒勞犒勞這些好心為瀝州救災出力的人。
於是,在與趙興和李娥商議之後,衛泱決定在長公主府設宴,款待這些有功之人。
自然,衛泱之所以決定在府上大擺宴席,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就是想要這些江州的官以及當地有頭有臉的人一同來做個見證,見證她與忍冬結拜為妹妹的事。
早在衛泱回到長公主府的第二日,她就迫不及待的找來高豈,與高豈說了要給他和忍冬賜婚的事。
除此以外,她要認忍冬做義姐的事,也一併與高豈說了。
對於賜婚的事,高豈對衛泱是感恩戴德。
至於衛泱要認忍冬做義姐的事,高豈卻道大可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