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豈與衛泱說,他從未介意過忍冬的出身,而他的雙親也不介意忍冬是宮婢。
早在去年,他就曾在家書中向他的雙親提到忍冬,而他的雙親在回信中也都表明了態度。
說不反對這件事,只要他中意就好。
衛泱聽了高豈的話,覺得高豈的雙親真是難得的明事理。
或者,她更願意夸高豈的爹娘很精明。
俗話說的好,宰相門前七品官,與宰相相比,她這個長公主身份無疑更加高貴。
想要借求娶她身邊婢女的機會,巴結討好她的大有人在。
江州本地就有不少。
就連布政司使都曾替他家兒子打過這樣的主意。
可以說,她身邊的人不愁嫁,也不愁娶親。
完全可以隨心所欲的挑選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高豈的爹娘能清楚的認識到這些,怎麼能說他們不精明呢。
高豈與衛泱說,他與他的雙親真的都不介意忍冬的出身,請長公主不必為照顧他家門楣而特意賜忍冬那樣的體面。
其實,衛泱之所以要與忍冬結拜,並不只是為照顧高豈府上的門楣,更重要的是給忍冬體面。
高豈信誓旦旦的說,他與他雙親並不介意忍冬的出身,衛泱願意相信他們的話,也樂意相信他們會對忍冬好,卻不相信這以外的其他人。
這世上總有很多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閒來無事就愛去惹事生非,揭人短,戳人傷疤,並以此為樂。
這種人衛泱從前在宮裡見多了。
而因這種人受到傷害的人衛泱就見的更多。
若非要舉個例子,衛漓的生母劉太美人就是一個。
即便為先帝誕下了皇子又如何,因出身低賤,劉太美人常常被其他宮嬪肆意欺凌,就連尋常的太監宮女都敢刻薄於她。
即便病重垂危,都請不動太醫去診治。
衛泱不想忍冬因為出身的問題,成為深宅版的劉太美人。
就算人人都知道忍冬本是一介宮婢出身,可只要日後忍冬有了長公主義姐的身份,看誰敢輕賤欺辱於忍冬。
若真有那不怕死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她作為娘家人,去討伐起來也更加的順理成章。
自然,衛泱沒有把自己的這些小心思都與高豈坦白,只與高豈說,你只要記著,我要與忍冬結拜是為忍冬好就成。
一聽這話,高豈哪還有異議,當即代忍冬向衛泱謝了恩。
高豈這就能代忍冬這個那個了?
看來高豈是真把忍冬當妻子,當是自己人了。
衛泱尋思著,玩心驟起,便趁勢喚了高豈一聲姐夫,叫高豈不必謝恩這麼客氣。
別看高豈人高馬大的,卻比誰都容易害羞。
聽衛泱竟然這樣稱呼他,高豈害羞多過於驚訝。
健壯又高大的一鐵血男兒,竟然漲紅著臉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半晌,高豈才回過神,沖衛泱一禮便要逃。
衛泱卻不許,說她這兒還有一樁重要的事要與高豈相商。
高豈一聽是重要之事,勉強整理好心情,滿臉嚴肅的恭聽衛泱的指示。
衛泱與高豈說,既然你與忍冬的婚事已經定下,那麼咱們也有必要提前商議一下你倆婚後的事。
高豈雖憨直卻並不傻,他明白長公主是想問,他與忍冬成婚以後,是否還願意留在長公主府當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