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豈毫不遲疑的與衛泱說,他與忍冬願一同留在朱雀山侍奉並保護衛泱。
得了高豈的話,衛泱十分欣慰。
但這並不是她理想中的安排。
衛泱與高豈說,一直留在我身邊侍奉是忍冬的意思,而我眼下不想問忍冬的意思,只想聽聽你的意思。
高豈聞言,斬釘截鐵的答,忍冬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衛泱暗自「嘖嘖」,沒想到像高豈這樣長了一臉大男子主義的人,竟然也是個妻奴。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既然高豈給的答案如此實在又坦誠,她也不願拐彎抹角。
衛泱便直言與高豈說,說她覺得高豈應該回京都,回到寧棠身邊,與寧棠一道建功立業去。
當說到寧棠,說到建功立業時,衛泱分明看見高豈眼中閃爍著某種興奮的光芒。
這就說明,在高豈心底里還是嚮往並渴望著這些的。
然而高豈給衛泱的回答卻是,忍冬想要一直留在長公主身邊當差,他想成全忍冬的心意,不願看忍冬傷心。
衛泱不得不稱讚,高豈真是個溫柔的人。
但毫無原則的溫柔,也是不可取的。
衛泱沒給高豈好氣,用稍顯嚴厲的口氣質問高豈,忍冬小女兒家心性,你一個大男人也小女兒家心性?
高豈無言,只能垂首躬身接受衛泱的訓斥。
而衛泱這邊依舊用相對嚴厲的口吻與高豈說,說她一早就知道憑高豈的本事,來給她當侍衛實在是大材小用。
當初,她之所以肯留用高豈,是為承寧棠的情。
作為一個愛才惜才之人,她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像高豈這般有領兵治軍之才的人埋沒於此。
所以,她才一定要讓高豈回京都憑藉自身的才能建功立業,報效國家。
衛泱心裡很清楚,想要勸服一個人不單要曉之以理,還要動之以情。
臨了,衛泱還特意沖高豈煽了下情。
說寧棠需要高豈這個左膀右臂,還問高豈可還記得從前他與寧棠二人並肩作戰,血戰沙場的歲月。
衛泱認為,高豈在聽了她這一番話之後,就算不立刻改變主意,至少原本的心意也該有所動搖。
誰知高豈給她的答案依舊是他聽忍冬的。
倘若忍冬說想要留在長公主身邊,那他也哪兒都不去。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別說,衛泱還真有些欣賞沒能過美人關的高豈呢。
高豈意志堅定,難以動搖,她衛泱也是一樣。
無論如何,她都想給高豈和忍冬最光明且遠大的未來。
既然高豈一切都以忍冬為先,以忍冬的心意為準,那她就從忍冬入手不就好了。
衛泱便又與高豈說,說她覺得叫高豈和忍冬在江州這邊草草率率的成親,既不尊重高豈的雙親,也太委屈了忍冬。
若高豈是真心鍾愛忍冬,就該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將人抬進高家。
讓忍冬過上最尋常也是最安逸的家庭生活,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在聽了衛泱這席話後,高豈一臉的惶然失措,他怪自己竟沒考慮到這些。
衛泱見狀,趕緊解釋,說她說的這些並不是忍冬想要的,而是她想給的忍冬。
她了解忍冬過往的經歷,因此尤為想給忍冬一個完整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