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李姑姑要回慶城了,天合醫館的諸人便特意張羅了一桌餞別宴。
雖是離別,但席上的氣氛卻並不傷感,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在送走李姑姑以後,忍冬和高豈也該動身回京都了。
可每每衛泱問起忍冬究竟打算何時啟程,忍冬的答案都是一樣,說是想再陪主子多住一段時日。
衛泱也捨不得忍冬,但有些事該果斷的時候就要果斷。
衛泱與忍冬說,江州到京都山水迢迢,若不抓緊上路,天冷之前恐怕就趕不到京都了。
未免夜長夢多,還是即刻動身,早日回到京都,趕在年底之前把婚事辦了才好。
忍冬禁不住衛泱一日三次的與她念叨,終於在半個月後鬆了口,答應隨高豈動身回京都去。
高豈回到京都以後自然是住回自家府上,而忍冬卻不好再住進宮裡去。
可忍冬不住宮裡又能住哪兒呢?
衛泱原本打算讓忍冬住去安國公府寧棠家裡。
可想著眼下,她姑母樊昕已去,偌大個安國公府連個當家的女主人都沒有。
將忍冬一個待嫁的大姑娘扔進個男人堆里,不方便也不夠妥當。
既然安國公府不能去,不如將忍冬送去輔國公府她舅舅家裡暫住?
衛泱想,忍冬如今頂著她義姐的身份,暫時住進輔國公府也算順理成章。
而輔國公府地方大,單獨僻間院子給忍冬住也是輕輕鬆鬆。
輔國公府無疑是很理想的安置忍冬的地方。
然而哪兒哪兒都好的輔國公府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府上主子奴才一大堆,人太多也太雜。
人多口雜是非多,將忍冬送到輔國公府暫住或許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既如此,在京都城內,唯有一個地方能讓忍冬落腳了。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以後,衛泱便鋪紙研墨,親筆修書一封。
這封信不是給別人的,正是寫給衛泱往日的摯友兼發小譚映汐。
衛泱與譚映汐算是從小一起長大,譚映汐是何人品,衛泱很了解。
明明出身名門望族,又是家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老么,但譚映汐為人卻並不驕蠻刻薄,反而很爽朗溫良。
不獨譚映汐人好,譚映汐的娘親衛泱也是見過的。
很賢惠和氣的一位婦人。
將忍冬暫時交給譚映汐一家照料,衛泱很放心。
就這樣,衛泱將忍冬送走了。
沒了忍冬的山居,變的有些冷清。
衛泱起先很不習慣,總會在不經意間喊出忍冬的名字。
半晌見無人應聲,衛泱才猛然想起,忍冬已經離開了。
就在忍冬離開的第三天,福來獨自一人來到山居,自請代替忍冬留在山居中伺候衛泱的起居。
而衛泱一口就給回絕了。
理由有二。
其一,眼下半夏又懷了身孕,不宜操勞。醫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福來有必要留在醫館幫忙。
其二,衛泱深知,如今的她已經與兩年前不同了。如今的她基本上已經掌握了所有的生活技能,即便把她獨自一人扔到荒郊野嶺她也能活下來,丫鬟之類的配置實在多餘。
衛泱有信心能照顧好自己,也有信心能照顧好徐紫川。
她主意已定,以後這山居就是她與徐紫川的二人世界。
福來在衛泱這裡狠狠碰了壁,但她卻不肯死心。
又求了衛泱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