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咱們得回去,必須回去。」衛泱說。
聽衛泱堅持,徐紫川二話沒說就放下手上的活,要隨衛泱動身回山居。
「我進去與半夏他們說一聲,說咱們要走。」
徐紫川點頭,「我去找個燈籠來。」
「找燈籠這種小事小人去辦就好。」燁華應承到,話畢便與衛泱一道向後院走去。
衛泱前腳剛走,寧棠後腳就過來了。
「徐兄,別來無恙啊。」
「寧兄也是。」
「徐兄可知我此番為何而來?」
「還請寧兄賜教。」
「我若說我是為咱們當初定下的那個君子之約而來,想從你這兒搶走小泱,徐兄要如何應對呢?」
「衛泱她不會被任何人搶走,這個任何人也包括寧兄你。」
寧棠輕笑,「徐兄很有自信。」
「寧兄說錯了,這是信任。」
信任嗎?
寧棠默默盯視了徐紫川片刻,才斂去之前臉上那略帶玩世不恭的笑意,「徐兄這兩年把她照顧的很好,我沒有信錯人,她更沒選錯人。」
「看來寧兄此番並不是為你我那個君子之約而來的。」
「徐兄的洞察力還是這般敏銳。的確,我不是為攪擾你與小泱的安寧日子才來的,我是受人之託,帶著逼不得已的理由前來見小泱的。具體情況,小泱稍後會告訴你。」
「是皇上出事了?」
寧棠意外,「徐兄怎麼會知道?」
「不是知道,而是前陣子夜觀星象猜到的。」
「星象?」
「熒惑守心,是凶兆。」
寧棠微微一怔,隨即轉身走到窗前,仰頭望天,「難道真有所謂天機?」
「應是有的吧。」徐紫川答,「只可惜人能窺探天機,卻無力改變天機。」
徐紫川這話講的頗為耐人詢問。
寧棠將徐紫川的話反覆在心裡掂量了幾遍。
「從前就覺得徐兄是個奇人,也是個能人。像徐兄這樣的人才,只做個鄉野郎中,未免太屈才了。」
「在我看來寧兄也是個奇人,受困於朝堂之中不覺得太憋屈嗎?」
徐紫川與寧棠相視一笑,頗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衛泱從裡頭出來剛巧看見這一幕。
「你倆在笑什麼呢?」
寧棠沒接衛泱這句話茬,只道:「天色已晚,山路難行,我命仲晨送你和徐郎中回去吧。」
衛泱擺手,「不必,自個的家就算是閉著眼也能找回去。你與仲晨都累了,趕緊歇著吧。咱們明兒再見。」
寧棠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麼,沖徐紫川拱手一禮當是道別。
徐紫川向寧棠回了一禮,便與衛泱一道告辭了。
衛泱與徐紫川一路無言,待兩人走到朱雀山的山腳下時,衛泱才打破沉默問徐紫川:「不好奇之前在醫館寧棠單獨與我說了什麼嗎?」
「好奇。」徐紫川直截了當的答。
「既然好奇,為何不問我?」
「你若想說,即便我不問你也會講。」
衛泱莞爾,「徐紫川我問你,你就不怕我被寧棠拐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