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正如你所言,皇上特地命我來接你回去,並不只是因為想念你,也是因為對你有所囑託。」寧棠說,口氣凝重。
「囑託?」
寧棠點頭,「皇上覺得自己已病入膏肓,怕是命不久矣。皇上深知,倘若他有個萬一,大皇子衛霖即位以後,太后必定會以主少為由繼續把持朝政。皇上說,他不願衛霖成為第二個他。皇上還說,若你在或許有辦法。」
「皇兄他……」衛泱心中淒淒,「皇兄曾與我說過類似的話,說不想衛霖步他的後塵,做個有名無實的皇帝。皇兄的心思我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小泱,女伯的事你可聽說了?」
「那麼大的事我當然聽說了。」
「這事兒你怎麼看?」
「這事兒有些荒唐,也很蹊蹺。不知怎的,我並未覺得識珺在此事中獲益,識珺她像是被利用了。」
「小泱,你可知皇上如何看待此事?」
「你說。」
「皇上懷疑,太后之所以極力促成沈姑娘承襲長興伯的爵位,開女子承襲家族爵位這個先例,是在為日後自己登臨帝位,成為女帝鋪路。」
這還真是個大膽的猜想。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猜想尚在情理之中。
「皇兄懷疑太后想要謀取帝位?」
「並不肯定,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太后她憑什麼謀取帝位?渲皇兄膝下有之,我大夏有正統的帝位繼承人。說句不吉利的話,即便皇兄他真的不在了,皇位也該由衛霖這個長子來繼承,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太后這個母后。除非衛霖他……難不成太后為了想當皇帝,要殺了自己的親孫兒?」
寧棠不言。
這個沉默有些意味深長。
衛泱恍然,一個為一己私慾連親生女兒和胞姐都能犧牲的人,會再對自己的親孫兒動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倘若樊太后真有謀奪帝位之心,如今的衛霖豈不是很危險!
「寧棠,我等不到明天了,我得立刻動身回京都去。」
「小泱,你冷靜。」寧棠一把拉住要走的衛泱,「你若急出個好歹,你要皇上再去指望誰。」
「我……」衛泱聽了寧棠的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寧棠,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幫我皇兄,這種事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又為何要來趟這渾水。」
「那天皇上找我去說話,問我願不願為他所用。皇上說,幫他就是幫你,所以我答應了。」
「寧棠,你真是個傻瓜!」
寧棠溫然一笑,「小泱,你別怕,無論前路有多艱險,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幫你。」
「寧棠,你這是存心要惹我哭。」
寧棠慌張,「小泱,你可別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
「在旁人面前自揭弱點,寧棠,你果然是個傻瓜沒錯。」
「你怎麼會是旁人。」
「寧棠……謝謝你,幸好有你在。」
「小泱,你我之間還要說謝嗎?才兩年未見就與我生分了?」
「我與誰生分也絕不會與你生分的。」
寧棠聞言,一臉欣慰的拍了拍衛泱的肩膀,「好好去與徐郎中商量商量回京都的事,其他事我稍後再與你詳說。」
「看你有些疲累的樣子,就趕緊回屋歇著吧,咱們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寧棠點頭,目送衛泱離去。
……
衛泱回來時,徐紫川閒來無事正幫燁華整理藥材。
「徐紫川,咱們回去吧。」
「天色已晚,我與江兄說好今夜會在醫館留宿一晚。你不必著急,可再與寧將軍敘敘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