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半夏嫁給了江太醫,忍冬與高豈眼下正在趕回京都的路上,回去就要辦婚事了。原以為你把福來也嫁出去了,沒想到還留在身邊呢。」寧棠說。
「這都是從李姑姑那兒聽來的?」衛泱問。
寧棠點頭,「我此趟來去匆匆,沒與李姑姑閒話太多,對你的近況只略知一二。」
「你想知道我什麼,不必去問別人,當面問我就是。」
「美食當前,咱們吃飽了再說。」
衛泱莞爾,便引寧棠和仲晨入了席。
……
寧棠雖是意外來客,但因寧棠生性爽朗又健談,寧棠的突然加入不但沒叫飯桌上的氣氛變冷清,反而使氣氛變的格外熱絡。
寧棠與江堯交情不深,卻也算舊識,如今久別重逢,也有不少話要說。
聽說半夏已經為江堯生了一個兒子,眼下肚子裡又懷上一個,寧棠只道很佩服江堯。
寧棠倒不是佩服江堯的造人速度,而是佩服江堯竟然能從衛泱這兒把半夏娶到手。
旁人不知寧棠卻很清楚,在一眾近身侍婢中,衛泱最看重的就是半夏。
真難為衛泱捨得將半夏早早就許出去。
由此可見,衛泱是十分信任且倚重江堯的。
寧棠不僅與江堯這個舊識相談甚歡,與燁華這個初相識的人也迅速熟絡起來。
衛泱從旁瞧著,心裡著實踏實了不少。
原以為在經了那件事以後,寧棠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與人談笑風生。
如今看來,寧棠似乎已經漸漸走出了喪母的陰霾。
可知她有多怕再見時,見到的會是一個陰鬱消沉,再不會笑的寧棠。
能再見到寧棠,再看到寧棠的笑臉,真好。
……
衛泱心裡有數,寧棠並不是個隨性妄為的人。
寧棠也沒自由到想來江州見她就能來見她的地步。
寧棠必定是為什麼事特意前來。
而且還是樁要緊事。
飯後,容寧棠稍歇了片刻,衛泱便將寧棠單獨叫出去說話。
寧棠遲疑,「小泱,你不叫上徐郎中一起?沒的叫徐郎中以為我此番前來,是對你別有用心。」
「方才你我出來時,你可見他臉上有一絲慌張?」
「他就那麼自信,自信你不會被我搶走?」
「寧棠,你該不會真是為搶我而來的吧?」
「我原本還真抱有這樣的念頭,可見你倆那樣好,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小泱,你儘管放心,我是絕對不會糾纏你,讓你為難的。」
衛泱聽了這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對寧棠,她很抱歉。
「寧棠,我……」
「小泱,你長大了。」
「啊?」
「個頭長高了,下巴也變尖了,有個大姑娘的樣子了。」
「聽你這意思,從前的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小孩?」
「難道不是嗎?」
「寧棠,你我久別重逢,才剛一見面,你就想挨我的拳頭嗎?」
「都是已經及笄的大姑娘了,怎麼還是動不動就要揮拳頭打人。」
「你沒聽說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我這臭脾氣,怕是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寧棠一笑,「我就喜歡你這臭脾氣。」
「切,少在這兒給我說好聽的。」
「我是實話實說。小泱,這兩年多來,我是真的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