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卻不給我寫信?」
「你不也沒給我寫信嗎?」
「還記得你去北關的那五年吧,整整五年,你不也沒給我寫過信嗎?」
「小丫頭還真記仇。」
「你才知道我小心眼?」衛泱問。
「小泱,其實我那會兒不給你寫信,是因為……」
「你不必解釋。」衛泱沖寧棠擺擺手,「我還不知道你?寧棠,我始終相信,你我之間是有一種默契的。咱們倆的情分,是不必通過書信來維繫的。」
「不愧是我的小狐狸,你我永遠都是心意相通的。」
「許久沒聽人喊我小狐狸了。」
「你若喜歡我這麼叫你,那我就勉為其難,多喊你幾聲。」
衛泱立馬沖寧棠比了個叉,「我記得就在不久之前,有人喊了我一聲傻狐狸。」
「那是口誤。」
「罷了,我不與你爭辯。眼見咱們這舊也敘的差不多了,寧棠,你是不是也該與我說正事了。」
寧棠斂了笑,「小泱,在說正事以前,你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生活嗎?」
「是。」衛泱毫不猶豫的答。
「我看的出來,你在這裡的日子過的很自在,也很安逸,你的選擇是對的。但小泱,你怕是要暫別這裡了。」
「暫別?為什麼?」
「因為你要跟我回趟京都。」
衛泱心頭一緊,「宮裡出事了?」
寧棠點頭。
「是太后命你來接我的?」
「不,是皇上命我前來,秘密的接你回去。」
「渲皇兄?渲皇兄他怎麼了?怎麼會忽然要接我回去?還要我悄悄回去?」
「皇上他病了。」
「病了?什麼病?」
「皇上究竟患的什麼病,我也說不好。不過皇上患上這病已經有日子了,原本還能控制,可自今年入夏以來,皇上的病情就持續加重,只怕是……」
「只怕什麼?」
寧棠垂眸不答。
「寧棠,你的意思是,我渲皇兄他只怕命不久矣?」
「是。」
寧棠這個「是」字猶如晴天霹靂,在衛泱的心頭炸響。
「怎麼會……皇兄他究竟何時生病,又患了什麼病,我怎麼一點兒都沒聽說。難道皇兄是特意叫人瞞著我的?」
「小泱,不獨你,皇上重病的事,就沒幾個人知道。皇上有他自己的考慮和難處,不願也不能將此事宣揚出去。」
「不,我不信!我都還活的好好的,我渲皇兄怎麼可能會死!一定是太醫院那群庸醫無能,沒想到好法子救我皇兄。我這就回去,我這就與紫川一道回去為皇兄醫病。」
「我也覺得若有徐郎中出馬,或許能夠力挽狂瀾。小泱,你真捨得下江州這一切,隨我回京都去?」
「那是當然,眼下還有比救我皇兄的性命更要緊的事嗎?」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咱們得儘快啟程。」
「救人如救火,自然是越快越好,我這就回去整理行囊,咱們明兒一早就出發。」
「明日一早會不會太趕,你不回去與徐郎中商量商量再做決定?」
「不必商量的。」衛泱答,「寧棠,不瞞你說,我和紫川在京都有一事未了,我倆遲早是要回去了結這樁事的。眼下回去,不過是將行程稍稍提早些罷了。」
「一事未了?何事?我能幫上忙嗎?」
「我這樁心事咱們稍後再議。寧棠,你與我說實話,渲皇兄特意叫你來江州接我回去,並不只是因為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想與我這個妹妹再見上一面這麼簡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