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隨寧棠到飯廳時,徐紫川已經先他們到了,這會兒正與寧琛寒暄說話。
在衛泱看來,她姨丈寧琛沒變,依然如三年前一樣。
不止外貌,氣場也未變。
周身仍散發著武將身上少有的祥和儒雅之氣。
「外甥遠遊歸來,特來拜見姨丈,姨丈萬安。」衛泱沖寧琛一禮。
寧琛連忙回禮,「該臣向長公主問安才是。」
「姨丈莫要多禮,眼前沒有外人,咱們只論長幼不論尊卑可好?」
寧琛並非古板之人,「外甥女請坐。」
「打擾姨丈了。」
「自家人,不必客氣。」寧棠望著衛泱,十分和氣的說,「外甥女一路奔波辛苦,照理來說該讓你好好休息上幾日,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些事已刻不容緩。」
衛泱點頭,「勞姨丈費心,待會兒我就進宮一趟。不過有一事,我不太放心。」
「外甥女請講。」
「姨丈,我為何會突然從江州回來,還是與寧棠一同回來的,我自個這邊已經編好了一套說法,但太后生性多疑,未必肯盡信我的話。若叫太后察覺,姨丈與寧棠在暗中幫助我皇兄,恐怕會為您與寧棠招來麻煩。」
「外甥女不必擔心這些,若太后真要追究此事,我自會給太后一個合理的說法。」寧琛一臉從容的說,似乎已經想好了萬全的應對之策。
衛泱曉得,她姨丈不是個會逞強說大話的人。
她姨丈應該確實有辦法能撇清關係。
可即便如此,「姨丈,對不住,將您和寧棠都牽扯進這些危險的事中。」
「該說對不住的是我,是姨丈這做長輩的無用,竟然還要將你一個小姑娘推到前頭去。」
「姨丈,這都是我該承受的。身為太后的親女兒,當今皇上的親妹妹,我怎麼可能對正在發生的這些置身事外。」
寧琛感慨,「正如外甥女所言,咱們這些人早已身在局中,註定都逃不掉的。所以外甥女,你不必覺得抱歉。」
衛泱聽的出,寧琛這是在安慰她。
「姨丈不許我說抱歉,那我便只能與姨丈道聲多謝了。」
「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寧琛說,「我想,她若還在,也會這樣做的。」
「姨丈……」
寧琛淡淡一笑,「餓了吧,快吃飯吧。吃飽以後,就叫棠兒送你和徐郎中進宮去。」
……
飯畢,衛泱便預備動身入宮了。
因不知眼下宮裡究竟是個什麼情況,衛泱不願帶著大伙兒隨她一道入宮犯險。
於是,便讓趙興和韓江暫且留在安國公府待命。
等她親自確認過宮中的情況以後,再決定要如何安置趙興他們。
因此,衛泱今日入宮就只帶了徐紫川一人同行。
在寧棠的護送下,衛泱和徐紫川順利入宮。
在入宮以後,三人便直奔衛渲所在的昭陽殿。
離宮已經整整三年了,重回皇宮,衛泱卻絲毫不覺得親切。
皇宮永遠都是個物是人非的地方。
眼前的這個皇宮與數百年前剛建成時的皇宮,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別說時隔三年,即便她是時隔三十年再回來,衛泱覺得她也不會發出這皇宮變化真大的感慨。
她心中唯一可能發出的感慨興許是,走過她再熟悉不過的殿閣與長街,卻沒有撞見一個眼熟的人。
大家都死了,散了。
……
長…長公主回來了?
常德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這真的是靈樞長公主嗎?
常德順又飛快的打量了眼前的女子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