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徐紫川也與衛泱一同進了昭陽殿,樊昭心裡不免有些焦躁。
但片刻,人就冷靜下來。
縱使徐紫川看出皇上身子不適,為皇上診了一脈又如何?
皇上所中之毒奇絕,即便徐紫川醫術高超,也未必能診出那是中毒。
退一步說,即便徐紫川能診出皇上是中毒,那也賴不著她。
畢竟,那毒的確不是她命人下的。
她自始至終就只是一個默不作聲的旁觀者而已。
不論任何人來調查這樁投毒案,最終的結果都會是她是無辜的。
但無論如何,樊昭還是希望衛渲是中毒而非患病的事,暫時不要暴露。
否則,她制定好的那一系列計劃必將被打亂。
可縱使如此,她也不打算收手。
她都已經狠心走到了這一步,身後早已沒了退路。
……
衛渲的情況比衛泱預想中的還要糟。
人瘦的脫了相不說,蒼白的臉上竟一絲血色都沒有。
憔悴的叫人心疼。
「你臨走之前,皇兄曾答應過你,你我兄妹再見之日,便是我親政當權之時。皇兄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將你接回宮來。可眼下……泱兒,皇兄無用,對不住你。」
「皇兄快別這麼說。」衛泱強忍著淚,「該說對不住的是妹妹,妹妹早該回來皇兄身邊的。皇兄病的這麼重,怎麼才告訴我。」
「泱兒不必太擔心,皇兄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算是老毛病,只是最近稍稍有些加重,為以防萬一皇兄才……」
「皇兄不會有萬一。」衛泱趕著說趕著拉過衛渲的手,屏氣凝神為衛渲診起脈來。
誰知診了半晌,衛泱卻診不出個所以然來。
衛渲的脈象有些奇怪。
但具體怪在哪裡衛泱也說不清楚。
「徐紫川,你來看看。」
徐紫川點頭,走上前去沖衛渲一禮。
「徐郎中不必多禮。」衛渲十分和氣的望著徐紫川說,「朕看的出,這幾年來你把泱兒照顧的很好。朕果真沒有看錯……咳咳……」
未等把話說完,衛渲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在連咳了幾聲之後,衛渲用來捂嘴的帕子上竟見了血。
方才衛泱雖然無法診出衛渲究竟患了什麼病,但她卻能診出,衛渲的身子如今已經虛虧透了。
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衛泱本就為此痛心的要命,又見衛渲突然咳血,衛泱當場就急哭了。
衛渲咳的說不出話,只能輕撫衛泱的頭,示意衛泱稍安勿躁。
寧棠見衛泱哭了,也慌忙柔聲勸慰。
衛泱不想衛渲在受病痛折磨之餘,還要為她擔心,勉強忍住了淚。
徐紫川在冷靜的替衛渲止住咳以後,又繼續為衛渲診脈。
在望聞問切,面面俱到診問過後,徐紫川又默默的思量了良久才起身。
「徐紫川,我皇兄如何?」
「皇上這恐怕不是患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
一聽這話,衛渲連帶著衛泱和寧棠都驚著了。
「怎…怎麼會?」衛泱又立馬湊上前去,替衛渲診了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