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衛渲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整整服食了兩年的慢性毒藥。
到如今,那毒只怕早就侵入到衛渲的五臟六腑了。
可即便如此,應該也有辦法能為衛渲祛毒。
身上的病痛,總有治癒的可能,但心上的痛呢?
哀默大於心死。
衛泱也是曾被狠狠傷過心的人。
天知道她是如何從那種三觀崩塌的頹廢中重新振作起來的。
要恨!絕不可以原諒!
因為只有化悲憤為力量,才能為賭那一口氣,逼著自己再站起來。
衛泱自問是個口舌伶俐的,但眼下她卻不知該如何去安撫衛渲。
回想當年,她剛得知自己被害中毒的真相以後。
她根本什麼勸慰都聽不進去,只想一個人好好靜靜。
衛泱覺得,衛渲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果然,在靜默了片刻之後,衛渲便與衛泱說,說衛泱舟車勞頓的剛回來,叫衛泱回去好好歇歇。
衛泱想,衛渲的確需要一個人靜下心來,去思考一些事。
衛泱只道,她晚些時候會再過來,便與徐紫川和寧棠一同告退了。
「小泱,你與徐郎中先走吧,我還得去趟景和宮,向太后負荊請罪去。」寧棠與衛泱說。
「寧棠,你記得只管將所有的事都賴在我一個人身上就好。」
「放心,我會按著咱們之前套好的詞兒說的。不過小泱,你不想跟我一同去趟景和宮嗎?」
「我還不想見她。」衛泱答。
「既然不想,那就不要勉強。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和徐郎中是要待會兒隨我一同回府,還是住回你的福熙宮?」
「如今宮中上下大概都已經知道我從江州回來了。倘若我再住到安國公府上,不定會招來多少閒話呢。我自己是早就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的,卻不能連累了你和姨丈被人說三道四,我便不去府上叨擾了。再有,皇兄那邊的情況不大好,我住在宮裡也方便時時去探望皇兄,陪皇兄作伴。」
寧棠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住回宮裡,那趙興和福來他們,我稍後會命人給你送進宮來。」
「這事兒先不急,等我見了那個人以後再說。」
那個人?太后?
小泱已經恨太后恨到如此地步了……
「小泱,你累了,回去好好歇歇吧。」寧棠囑咐說。
衛泱沒應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寧棠不放心,又囑咐徐紫川,「徐郎中,你可得好好看著她。」
「我盡力。」
寧棠聞言,頗為無奈的笑了笑,與衛泱說:「那我明兒再來看你。"
「寧棠……」
「怎麼?」
「我知道你不愛聽我與你說謝,但我還是想與你說聲謝謝。」
「好,你這回的謝意我就收下了,不過下不為例。」
衛泱莞爾,與徐紫川一同目送寧棠走遠。
「走吧,咱們回福熙宮去。」徐紫川與衛泱說。
衛泱點頭,挽過徐紫川的手,兩人手牽手肩並肩的朝福熙宮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