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樊悅萩和衛霖在跟前,不太方便展開對那兩位太醫的審問。
在下旨召歐陽太醫和常太醫進殿之前,衛渲與樊悅萩說:「貴妃先帶霖兒回去吧。」
見衛渲一臉的陰鬱加疲憊,樊悅萩的心裡很是不安。
樊悅萩察覺的到,之前在這昭陽殿中一定發生了什麼。
但皇上明顯不想讓她知道,既如此她便不該多問。
「霖兒,快過來。」樊悅萩沖衛霖擺擺手。
衛霖雖年幼,卻也隱約察覺到殿內的氣氛忽然變的有些怪異。
儘管還沒與衛泱親近夠,但他還是聽了他母妃樊悅萩的話,從衛泱膝上爬下來。
在禮貌的與眾人道別之後,便隨樊悅萩一同離開了。
……
與對待之前的盧太醫他們不同,衛泱並沒有使用極端的手段來審問歐陽太醫和常太醫。
因她心裡清楚,那邊之所以會容歐陽太醫和常太醫安然回到宮中。
要麼就是這兩個人對那見不得人的勾當的確毫不知情,要麼就是這兩人與盧太醫一樣,也是寧死不屈的。
審到最後,結果很可能是毫無收穫。
與其費盡心力的去做這種無用功,倒不如省下力氣用在別處。
雖然無法從這兩位太醫口中探聽到有關慢性毒藥的線索,但卻可以從這兩人口中問出另外一件她比較關心的事。
確切的說,是徐紫川會想知道的事。
在審問之餘,衛泱還替徐紫川問了慎王衛淵的病況。
據兩位太醫講,慎王是因長年居於苦寒之地,才患上了畏冷的寒症。
這病雖不致命,卻很難根治,需要耐心靜養。
聽聞慎王之病雖棘手,卻無性命之虞,徐紫川的臉色明顯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衛泱想,眼下她才剛回來,還不太方便。
等回頭得了機會,她一定要讓徐紫川去見上衛淵一面。
即便表兄弟無法相認,只要能見上衛淵一面,徐紫川心裡便會安慰不少。
……
眼見從歐陽太醫和常太醫身上無法找到突破口,衛泱便主動結束了對這二人的審問。
儘管已經可以肯定太醫院中的確被安插了內奸,但就結果來說,他們並沒有獲得足夠用來指證那幕後黑手的證據。
既然太醫院這邊很難再有突破,那就只能將目光再轉向同樣可疑的御膳房了。
但對於調查結果,衛泱並未抱太大的期待。
膽敢助紂為虐,做出毒害當今皇上之事的人,應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們即便抓到這些人,恐怕也很難,或者說幾乎不可能從這些人口中探聽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線索可以慢慢找,但有些事卻刻不容緩,須得立即解決。
眼下衛泱可確保給衛渲入口的藥都萬無一失,卻無法確定衛渲的一日三餐都是安全的。
「往後皇兄的三餐,都要徐郎中驗過以後才能吃。」
「不必如此麻煩。」衛渲說,「今日咱們把太醫院的太醫都抓來一番嚴審,也算是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下毒之人知咱們對他已有所防範,必定不敢再輕易往皇兄的膳食中下藥,泱兒可暫且放心。」
「皇兄說的有理,但還是小心為上。」
「皇兄會小心。」衛渲溫聲說,可眉宇間還是縈繞著散不開的鬱氣。
衛泱望著衛渲,真真是心疼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