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訴衛泱,無論衛泱即將面對怎樣殘酷的命運,自己永遠都會陪在她身邊。
衛泱回握住徐紫川的手,靜默了許久才開口,「徐紫川,等過幾日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你與我淵皇兄見上一面。」
「衛泱,你不必為這種事費神。」
「這怎麼能叫費神。你只告訴我,你與我淵皇兄兒時是否常在一處玩耍,我淵皇兄不會一見面就認出你是誰吧。」
「應該不會。」徐紫川答,「衛泱,不瞞你說,我祖父與我爹一樣,為人處事都相當謹慎小心。因怕落人前朝與後宮有所勾結的話柄,我祖父和我爹很少允許家中女眷入宮同我姑母走動,所以我也很少有機會能與我那位淵表兄一處玩耍。以至於淵表兄他長什麼樣子,我如今都記不清了。淵表兄應該也不記得我這個表弟的長相了。即便還隱約記得些,十年過去,我的相貌也與兒時不同了,淵表兄必定認不出來。況且,淵表兄並不知道我還活著的事,就更不可能會識破我的真實身份。」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衛泱說,「回頭我會尋個合適的由頭,讓你們表兄弟能順理成章的見上一面。我知道,你很擔心淵皇兄的寒症。等到時候見了面,你便以郎中的身份好好替淵皇兄診上一脈,看有沒有好法子能讓淵皇兄早日康復。」
「衛泱,謝謝你如此為我著想。」
「我為你著想不是應該的嗎?不過,你若想要報答我,我也不會攔著你。」
「說吧,想要什麼報答。」
衛泱身子一歪,將徐紫川抱緊,「我就是想好好抱抱你,抱抱我的還魂丹,就這樣抱著我的還魂丹一小會兒,我就能活過來。」
還魂丹?
徐紫川垂首,輕輕的吻了吻衛泱的額頭。
能成為對衛泱這麼有用的東西,他真高興。
……
晚膳後稍歇了一會兒,衛泱就吩咐宮人準備浴具,伺候她沐浴。
興許是因為泡在熱水裡太舒服,也興許是因為身上太睏乏。
衛泱竟然靠在浴桶里睡著了。
見衛泱睡的熟,身旁伺候衛泱沐浴的宮女沒有一個敢出頭叫醒衛泱。
臨了,衛泱是被變涼的洗澡水給凍醒的。
被生生凍醒的衛泱自然很不高興,怪宮人們見她睡在浴桶里也不叫醒她。
因風寒病下事小,萬一一個不心溺死在浴桶里事大。
可見侍候她的玉竹和鬱金幾個小宮女一臉戰戰兢兢的樣子,衛泱又不忍心對她們發火。
她就是覺得有些納悶,她有那麼可怕嗎?
衛泱懶得聽這些人一口一句饒命,再一口一句恕罪的求饒。
眼不見為淨,便將玉竹她們全都攆了出去。
衛泱獨自坐在妝鏡前,見鏡中的女子雙眉緊鎖,眼中那一股戾氣,猶如揮不散的大霧。
這樣的自己,別說旁人,就連她也不喜歡。
儘管不想承認,但如今的她心裡的確是十分的焦躁不安。
衛泱想,她之所以會如此,大概是因為受到了衛渲中毒一事的衝擊吧。
剛一回來,就親自證實了這種事。
這樣的展開分明是一點兒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
不過,她早就有此覺悟。
她此番回來不是享福的,而是戰鬥的。
衛泱望著鏡中的自己,連做了幾次深呼吸。
在冷靜下來以後,才拿起一旁的浴巾擦拭她還在滴著水的頭髮。
這廂,衛泱正專注的擦著自己的頭髮,就聽見有人進屋的動靜。
她原以為是宮女為什麼事來請示於她,誰知片刻之後,面前的鏡中卻映出一張讓她憎恨無比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