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徐郎中是去太醫院了,說是要親自去挑選藥材。」宮女玉竹答。
徐紫川原來是去太醫院了。
衛泱舒了口氣,怪自己方才有些反應過度了。
「誰隨徐郎中一道去的太醫院?」
得此一問,玉竹和鬱金面面相覷。
「回…回主子,徐郎中是自個去的。」鬱金答道。
竟然沒有人隨徐紫川一同去太醫院?
衛泱立刻就惱了,「好啊,我福熙宮裡的人就這點兒眼力界?明知徐郎中是去太醫院挑選藥材的,也不跟去一兩個人幫徐郎中提挑好的藥材。從福熙宮到太醫院要走那麼遠,把徐郎中累著了可怎麼好!」
見衛泱惱了,玉竹和鬱金都慌了。
倆人立馬跪地求饒。
衛泱心裡有數,知道這事也不能全怪玉竹和鬱金,也就沒再為難她倆。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找兩個腿腳麻利的太監去太醫院接人。」
玉竹和鬱金得令,趕緊起身出去張羅。
衛泱看著玉竹和鬱金兩個慌慌張張的樣子,無奈又失望。
回想當年,不必她費一點兒心思,福熙宮裡里外外,上上下下就都被李娥與趙興打理的井井有條。
半夏和忍冬,小順與福來,也都很沉穩能幹。
再看眼前的福熙宮……衛泱嘆了口氣。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
趕著衛泱收拾打扮妥當,徐紫川也從太醫院回來了。
「怎麼也不與我說一聲,就自己跑去太醫院了?」衛泱問。
「見你睡的熟,不願吵醒你。」徐紫川答。
「你可知我醒來見不到你,心裡有多慌張。」
「你無需慌張,眼下宮裡無人敢對我不利。」徐紫川口氣篤定的講。
「話雖如此,可見不到你,不能與你一起行動,我心裡就是覺得不踏實。等今日趙興入宮以後,你不許再獨自行動,在我不能陪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定要把趙興帶在身邊。」
「嗯,我聽你的。」
衛泱莞爾,「在太醫院選藥還順利嗎?」
「藥選的很順利,只是太醫院的氣氛不大好。」
「意料之中的事。」
徐紫川點頭,「我去把藥煎了,煎好以後就給皇上送去。」
「這藥先不必急著煎,這個時辰我皇兄大概還在朝上。咱倆先用早膳,等用完早膳以後你再去煎藥,待藥煎好,皇兄差不多也該下朝回昭陽殿了。」
「好,全聽你的安排。」
……
衛渲要強,就算身子再不適,每日也會堅持上朝。
朝堂之上,衛渲總會盡力打起精神。
因此,在眾臣眼中,皇上並不像是個已經病入膏肓的病人,只是看起來有些病弱而已。
在下朝褪去那一身龍袍以後,衛渲便又恢復了尋常精神萎靡的樣子。
朝上朝下就像兩個人似的。
衛泱剛與徐紫川走進昭陽殿,還未來得及給衛渲行禮,就聽坐在龍案後頭的衛渲劇烈的咳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