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識珺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沈氏常來永春宮嗎?」樊昭問那看門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真想回答沈女伯是頭一次私下過來,但他卻不敢這樣說。
樊太后是誰?只要樊太后想知道,不但能詳細的查出沈女伯從前究竟私下裡來過永春宮幾回,只怕連人是何時來的又是何時走的,也能查的清清楚楚。
若他在這種事上與太后說謊,那便是自尋死路。
但他也不好告訴太后,沈女伯經常夜裡往這兒跑。
於是,那小太監便用了「偶爾」二字。
「偶爾嗎?」樊昭似在自語。
「太…太后?」梁來喜一臉的擔憂。
今夜,永春宮怕是將生出大變故。
在靜默了片刻之後,樊昭忽然轉身。
梁來喜一驚,「太后是要擺駕回景和宮?」
太后竟然不進夢寧閣里看看就要回去?
這實在不像太后往日的作風。
太后這是捨不得翟清。
太后是怕進去以後看到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那一切就無法挽回了。
看來,翟清在太后心裡的地位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重要。
在太后心裡,翟清已不僅僅是個男寵,而是太后心悅的男人。
太后愛這個男人,還愛的很深。
深到可以包容這個男人的背叛。
平日裡那個殺伐決斷,雷厲風行的樊太后去哪兒了?梁來喜心中驚疑不已。
樊昭無言,大步向永春宮外走去。
見樊昭一行走遠,那險些被嚇破膽的小太監勉強定下心神,就飛奔進了夢寧閣內。
他剛上到樓頂的露台,就見沈識珺正枕在翟清膝上,氣氛說不出的曖昧。
那小太監無比慶幸,慶幸樊太后沒有上來。
倘若真叫樊太后看見這一幕,只怕無需審問,他們主子就要血濺當場了。
「不是吩咐過你,未得傳喚不得進來閣內嗎?」翟清一臉不悅的瞪著那小太監說。
「回主子,方才太后來過了。」
聞言,沈識珺一個激靈就從翟清的膝上彈坐起來。
「你說什麼!太后怎麼來了?何時來的?來了多久?眼下身在何處?」
「回沈女伯,太后是來見我家主子的,才來不久,在閣外站了一會兒又走了。」
「太…太后知道我在這兒?」沈識珺問,聲兒明顯有些發顫。
那小太監點頭,「是。」
沈識珺得了這話,不禁大驚失色。
翟清也心道不好。
「我…我這就去向太后解釋。」沈識珺說著,便起身要走。
「不必。」翟清強忍住心中對沈識珺的埋怨,用還算平和的語氣與沈識珺說,「識珺妹妹不必去見太后,直接回福熙宮去吧。」
「可是太后那邊……」
「識珺妹妹聽我的。」翟清說,瞧沈識珺這副德性,像是能與太后解釋清楚的樣子嗎?
只怕一番蹩腳的解釋以後,不但未能取信於太后,還會把事情越描越黑。
他可不想再被沈識珺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坑了。
「我聽翟大哥的,這就回福熙宮去。那明早……」
「明早你還如常去景和宮當差。」翟清說。
沈識珺點頭,「妹妹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