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過去那十數年,她在康寧行宮中留下的記憶大都很痛苦。
但對康寧行宮,她的確是懷有一些特殊的感情。
能將康寧行宮獨占,她很高興。
「皇兄這份禮真是太大太好了。」
「泱兒喜歡就好。」
她何止喜歡,簡直快喜歡瘋了。
衛泱想著,目光不由得轉到了徐紫川身上。
她不管從前的靈樞公主與忠勇侯府的小世子楚湉是何年何月又在何處相識的。
她只知道她與徐紫川是在康寧行宮初遇的。
那座康寧行宮中不只有許多她悲傷痛苦的記憶,更有她此生最美好的記憶。
等來年開春天氣暖和些,她一定要找機會與徐紫川故地重遊。
「侄兒聽說康寧行宮建在山下湖畔邊,是個避暑的好地方,等明年盛夏時節,侄兒可能隨姑母一道去行宮避暑?」衛霖問衛泱。
「只要你父皇和母妃應允,姑母自然願帶霖兒去。」衛泱笑答。
「臣女也能去嗎?」譚映汐問,一臉的興致勃勃。瞧那神情,比衛霖這個真小孩還要孩子氣幾分。
「等來年盛夏時節,咱們大伙兒一起去康寧行宮避暑才好呢。」衛泱說。
衛泱此言一出,氣氛瞬間變的比之前更加融洽熱烈。
「侄兒喜歡冬天,也喜歡下雪,可聽姑母這麼一說,侄兒倒想讓冬天快些過去,夏天快點到來。」
「臣女也盼著夏天趕緊到,可以早點兒去行宮避暑遊玩。」
大伙兒都想讓時光變的快些,但衛泱卻想,倘若時光能在這一刻停止就好了。
如此,衛渲便不會在兩個春秋之後就離她而去。
衛泱望著一臉和顏悅色,看著眾人談笑風生的衛渲,心揪疼的厲害。
今日過後,想再將大伙兒像眼前這樣召集起來,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這種機會恐怕就難有了。
衛泱心裡有數,等冬去春來,這宮裡將發生一場大變故。
至於變故的結果,無人知曉。
……
眼見都快開席了,樊悅萩才攜衛霄姍姍來遲。
按照禮法宮規,後宮妃嬪是不得在外臣面前拋頭露面的,不過今日在場的所謂外臣,都算是貴妃樊悅萩的親戚。
樊景榮不必說,那是與樊悅萩從小一個府里長大的親堂弟。
至於寧棠,那也是樊悅萩如假包換的親表弟。
儘管韓江和高豈並不算是樊悅萩的血親,但如今算起來也多少是占親的。
因此,樊悅萩倒不必特別的避嫌。
樊悅萩一向端穩大方,與眾人談天說笑,絲毫不見拘謹。
倒是衛霄,自出生起就很少去到人多的場合,更別說陌生人多的場合了,緊張是難免的。
衛泱見衛霄縮坐在樊悅萩身邊低著頭,很是局促不安的樣子,於是便將衛霄抱過來放在膝上,讓小傢伙倚在她懷裡坐。
如此,衛霄看起來便比之前放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