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已經出宮了,在這兒生氣也是無用。
樊昭就是好奇,衛泱如此突然的出宮能去哪兒。
似乎除了安國公府和京衛指揮使譚府以外,衛泱也無處可去。
不對,衛泱若想見寧棠或譚家么女,派人招兩人入宮相見即可,根本就沒有必要大冷的天親自出宮跑一趟。
如此想來,衛泱八成不是去這兩家了。
可要是不去這兩處,那衛泱該不會是……
慎王府坐落在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們宅邸比較集中的京都城東。
但相比其他府邸,慎王府的府邸有些偏,而且不是一般的偏,地方很是難找。
若非趙興提前命人先來打探過,他們恐怕要花些工夫才能找到這地方。
馬車平穩的駛進一條頗為僻靜的巷子,緩緩的在一座大宅前停穩。
衛泱下車一瞧,這慎王府的宅子比她想像中的要略微好些,至少從門面上看去還挺氣派的。
但很明顯,這是一座老宅了。在寒風中,在皚皚積雪下,透著一種古樸與滄桑。
而除此以外,這宅子還隱隱透著一股子陰氣。
不是冷,而是陰。
在來之前衛泱曾聽趙興提過一嘴,說如今的慎王府從前是嘉帝,也就是衛泱祖父那一朝一個閣臣的宅邸。
那閣臣犯下大罪,嘉帝在盛怒之下不但砍了此人的頭,還一併誅滅了其九族。
大概四五十年前的某一天,眼前的這座宅邸曾血流成河。
因此,這座宅子是京都城內有名的凶宅,幾十年來一直都空置著。
而如今卻被樊太后賞給了慎王做宅邸。
單從這府邸的大小來看,用做親王的府邸也不算委屈了慎王。
但這宅子可是出了名的凶宅,將這樣人盡皆知的晦氣宅子公然賞給慎王,樊太后不怕有人在背後戳著她脊梁骨罵她惡毒嗎?
不怕,樊太后如今哪還有怕的東西。
聽聞從前還常常上表勸諫樊太后的言官御史們,如今也都開始一味的奉迎樊太后了。
連言官御史都不敢再說忠言,還能指望誰在樊太后面前直言不諱。
不是衛泱故意唱衰樊太后,也不是她小題大做。
她就是覺得,若再由得樊太后這樣為所欲為下去,即便大夏國根基深,不至於被樊太后折騰亡國,那這江山也遲早得宜主。
到那個時候,這大夏的江山可就不姓衛了,更不會姓樊。
她曾經崇拜過的那個母后,那個勵精圖治,頗具才幹的女中豪傑,已經向一個好的統治者偏離的越來越遠了。
衛泱抬眼望了望慎王府門上的金漆牌匾,「趙興,敲門。」
趙興得令,立刻上前叩門,誰知過了半晌也沒人前來應門。
正當趙興預備再敲的時候,才隱約聽見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朱漆大門緩緩從裡頭打開,從門縫中探出個頭來。
那是一張年輕男子的臉,瞧打扮應是府上的小廝。
那小廝見敲門之人是一身太監打扮,顯得很警惕,「公公是?」
趙興立馬將身子往一旁側了側,「那位是靈樞長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