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事自己憋在心裡著實難受,她真想與趙興坦白一切。
依趙興的聰明才智,興許能幫她想到更好的應對辦法。
但無論是聚仙樓的事,還是慎王府的事,都牽扯到徐紫川的真實身份。
她不能說,即便是對她最最信賴的趙興也絕不能透露。
於是,衛泱只能與趙興扯了個謊,「淵皇兄的身子不大好,我有些擔心。」
「長公主寬心,縱使太醫們醫治不好慎王的病,不是還有徐郎中嗎?只要徐郎中出馬,想必慎王的寒症必定能很快見好。」
「嗯,今兒臨走時,淵皇兄還請徐紫川過幾日再去府上為他複診呢。」
「慎王肯用徐郎中是好事。」
這是好事嗎?她並不這樣覺得。
難道衛淵不是想單獨見徐紫川一面,與徐紫川攤牌,然後再拉攏徐紫川與他裡應外合行謀逆之事?
衛泱心裡清楚,她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徐紫川去見衛淵。
她雖然希望徐紫川能儘量說服衛淵不要去做像謀逆那種糊塗事,但就像徐紫川之前說的,衛淵為此籌謀部署了不知多少年,憑他自己是絕不可能輕易說服衛淵打消這個念頭的。
況且,意圖謀逆的人,可不止衛淵一個。
衛淵想要中途收手,那些同謀們可願給衛淵全身而退的機會?
衛泱認為,說到底,她還是要儘快將那些藏在暗處的,幫助或唆使衛淵謀逆的同謀查出來才好。
其實,想要查出這些人並不難,難的是如何拔除這些人。
她可以借她皇兄衛渲之力除掉這些人,但她總要給衛渲一個合理的理由,衛渲才會聽她的。
畢竟,她渲皇兄雖然心腸慈軟,卻不是個會任人左右的昏君。
她究竟要給衛渲怎樣的理由呢?她絕對不能老實告訴衛渲,這些人都是欲助衛淵謀逆的反叛之人。
若她真這麼說了,饒是衛渲也不可能輕易放過衛淵,衛淵必死無疑。
衛泱想,衛淵應該不是看上了衛渲這皇帝的寶座,還有大夏的江山才意圖謀逆的。
衛淵或許只是心懷怨恨,他是知道當年他生母楚貴妃以及外祖家忠勇侯府滿門,都是被人陷害冤死的,他是懷疑那背後的始作俑者就是樊太后,才想要奪取皇位,誅殺樊太后,為母親和外祖一族報仇。
倘若能證明,當年陷害楚貴妃與忠勇侯一族的人並不是樊太后,並查出真兇,為楚貴妃和忠勇侯正名,衛淵興許就能停止他的謀算了。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但衛泱知道,她這個想法未免有些天真了。
可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一定不行?
她得試試,她要給衛淵一個機會,一個懸崖勒馬的機會。
她要想辦法儘快讓當年楚貴妃與忠勇侯謀逆一案得到一個重審的機會。
倘若在她成功的還楚貴妃與忠勇侯清白以後,衛淵還是執迷不悟,縱使衛淵是徐紫川的親表哥,她的親皇兄,她也絕不會再對衛淵手下留情。
可知,她比誰都想和平解決眼前的危機,她怎麼忍心叫徐紫川夾在她與衛淵之間左右為難,又怎麼忍心讓徐紫川再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
過去的十幾年,徐紫川已經活的夠苦了,她要竭盡所能的保護徐紫川,絕不讓徐紫川再失去任何他在意的東西。
衛泱原本是想讓趙興去調查,衛淵回到京都以後,都與哪些人有過私下往來。
可要她背著徐紫川,私自去調查衛淵,衛泱心裡實在難安。
其實,要查清衛淵的關係網,也不必非要從衛淵身上入手,去調查另外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