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聽了衛漓的話,溫然一笑,應道:「話雖如此,但皇姐與徐郎中也並非真的形影不離。皇姐我是閒人一個,而徐郎中可要比我忙的多。渲皇兄,霄兒,還有我,我們三個人的病,可都要徐郎中一個人來醫治呢。」
「姐夫也真是辛苦。」衛漓嘆道。
「他眼下就在自己房裡,你若想找他說話就去吧。」衛泱與衛漓說。
「那皇弟就去了?」
「去吧去吧。」衛泱沖衛漓擺擺手。
「侄兒也要去找姑丈說話。」衛霖扯住衛漓的衣袖,「皇叔帶侄兒一道過去吧。」
衛漓稱呼徐紫川為姐夫稱呼的順嘴,不想衛霖喊徐紫川姑丈也喊的駕輕就熟。
看來徐紫川這個人還挺招人喜歡的,或者說挺有能耐的。
他倆還沒正式成親呢,徐紫川就把她弟弟和侄兒都給收服了。
倘若來日她與徐紫川之間偶爾生出點兒小爭執,她弟弟和侄兒只怕未必會站在她這邊了。
但無論如何,衛泱是喜歡衛漓和衛霖與徐紫川親近的。
過去那十幾年,徐紫川都過的太艱辛也太孤獨,她真的很想有更多的人與她一同去了解並疼愛那個人。
「皇弟帶霖兒一起去吧。」衛泱說。
衛漓點頭,與衛霖道:「侄兒,跟皇叔來。」
「韓江不一起嗎?」衛霖望向韓江。
「姑母有幾句話想與韓江說,韓江一會兒再過去與你們會合。」
「那姑母與韓江慢慢聊,不過……」衛霖一臉鄭重的與韓江說,「男人的集會,可一定不能缺席。」
男人的集會?衛泱強忍著才沒笑出來。
徐紫川、衛霖、韓江,再加上一個小衛霖,這四個人中就只有徐紫川算是個成年男人。
其他三人,韓江算是個大孩子,而衛漓就是半大孩子一個,至於衛霖,明顯就是個小孩子。
所謂男人的集會,不過是徐紫川作為孩子王哄著一群小孩子玩而已。
衛霖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不過將將六歲的小男孩就敢說自己是男人。
這孩子就那麼渴望長大嗎?
衛泱也是從孩提時期過來的,如今回想起來,人在年幼的時候似乎都盼著能快快長大。
這大概是人作為一種生物,對力量最本能的渴望。
但當你真正長大的時候,便會發現長大也並不是那麼好的一件事。
畢竟,長大並不意味著擁有力量。
有些人越是長大就會越是會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卑微無能。
衛泱覺得她就是如此。
在三年多前,也就是當年還沒發生衛渲逼宮之事以前,她自侍嫡長公主的身份和樊太后的寵愛,她覺得自己能在皇宮裡,甚至整個大夏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但如今,她方知當初的自己是多麼的無知可笑。
依靠別人的力量才能得到的東西,始終不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