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一問,衛漓立馬應道:「回皇姐的話,太后在聽弟弟和霖兒講過之前在崇武館發生的事以後,非常惱火。而弟弟和霖兒從景和宮出來的時候,正撞見那翟清匆匆趕來景和宮見太后。翟清的反應也算快了,卻遠不及皇姐快,終究是咱們占了先機。看來此番,翟清恐怕是難道重罰了。」
衛泱搖頭,「不要把翟清此人想的太好對付,我壓根就沒奢望翟清會因此事被太后徹底厭棄。這回的事,頂多只能挫挫翟清的銳氣罷了。」
衛漓聽了衛泱的話,想想這些年來翟清在宮內橫行霸道的種種,他覺得他是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和樂觀了。
倘若翟清真的這麼好除掉,他皇姐豈不是早就動手這樣做了。
翟清是個人物,極難對付的厲害人物。
這廂,大伙兒正說著話,便聽見窗戶被叩響,接著窗外就傳來趙興的聲音,「長公主,景和宮的梁來喜到了,您們說話可要注意些。」
一聽梁來喜過來了,衛霖忙問衛泱,「姑母,侄兒還哭嗎?」
「你若身上還有力氣,就再嚎幾聲,記住不要哭的太誇張。」
衛霖把這當是遊戲,一聽衛泱說他可以哭,衛霖立馬開始哭嚎起來。
衛漓和韓江則很配合的在一旁朗聲勸慰。
而眼下,作為一個「尚在昏厥中的病人」,衛泱一身演技卻無處施展,只能盤腿坐在床上看著衛霖他們演。
徐紫川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喜用這種手段對付人。
但他不得不承認,雖然衛泱所為不夠光明正大,但的確很大快人心。
……
趙興剛給屋裡報完信,就見梁來喜一路小跑進了福熙宮。
趙興速速迎上前去,沖梁來喜一禮,尊稱了梁來喜一聲「梁公公」。
梁來喜哪有心思與趙興寒暄,張口就問:「長公主的情況如何?」
趙興一臉擔憂的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見一向以端穩冷靜聞名的趙興又搖頭又不肯說話,梁來喜的心狠狠的往下一沉。
看來長公主的情況很不妙啊。
「趙興,你老實告訴我,長公主可有性命之虞?」
「這個還不好說,徐郎中眼下正在竭盡全力的救治長公主,但願長公主能快些甦醒過來。」
梁來喜聞言,趕忙默念了幾遍阿彌陀佛,求各路神佛都保佑長公主此番能化險為夷。
趙興見狀,不禁試探梁來喜一句,「我們長公主這回遭受的可是無妄之災,太后可一定要替我們長公主做主,嚴懲那戕害我們長公主的始作俑者。」
「方才在景和宮,那位可親口說了,倘若長公主有個好歹,他必定以死謝罪。」
以死謝罪?趙興對梁來喜的說法有些不置可否。
他不信那翟清真會以死謝罪。
趙興不信,梁來喜心裡其實也不信,他也覺得翟清並不會真的以死謝罪。
所謂以死謝罪,不過是翟清破釜沉舟的一計。
翟清張狂跋扈,害的靈樞長公主突然病發垂危,無論是重罰還是輕罰,翟清總逃不過一番懲罰。
而翟清卻沒有認罪,請求太后從輕發落,而是主動提出了以死謝罪。
並不想殺翟清的太后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如何罰翟清了。
梁來喜想,倘若長公主有個好歹,翟清必定難逃一死。
可要是長公主能被救回來,以太后對翟清的那份眷愛之心,這回的事只怕就會不了了之。
想到這兒,梁來喜不禁暗嘆,翟清此人未免也太懂得拿捏人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