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從靈樞長公主重回皇宮以後,這個格局就發生了改變。
無論表面上,太后如何護著翟清,但在太后心底里靈樞長公主永遠都是排在翟清前頭的。
倘若靈樞長公主與翟清都同涉險境,只能活一個,太后一定會毫不猶豫將生的機會留給靈樞長公主。
野心勃勃的翟清怎麼肯一直屈居靈樞長公主之下。
他想要太后重新排位,他想超過靈樞長公主,成為太后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顯然,翟清他失敗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太后真的很看重翟清。
翟清雖然沒能謀得那第一的位置,但這個第二卻坐的相當牢靠,無人可撼動。
梁來喜雖然有點兒看不慣翟清的某些做派,但他心裡很清楚,翟清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不至於要死皮賴臉的巴結翟清,卻也樂意賣翟清個人情。
「難為翟公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心裡還掛念著太后和長公主的安危,奴才一定會代為傳達您的心意。」
翟清知道梁來喜是個聰明人,他最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
「勞梁公公費心了。」
梁來喜隔著屏風沖翟清一禮,「不擾了梁公子安歇,奴才這就告辭了。」
「梁公公慢走。」
梁來喜前腳剛走,近身侍候翟清的太監承寧就捧著藥膏走上前,要替翟清上藥。
「藥暫且不必上了。」翟清說。
承寧大驚,「公子,若不及時上藥,恐生炎症。」
翟清懶得與承寧解釋,「本公子說不上藥就不上藥。」
承寧見他們翟公子似是要惱,哪裡還敢多話,只得捧著藥膏退下了。
翟清心裡有數,而方才梁來喜過來那一趟就讓他心裡更有數了。
太后不會再為這回他搶占崇武館,羞辱衛霖和衛漓的事,還有惹衛泱病發的事再罰他。
可太后不罰他並不意味著太后就原諒了他。
他有必要再使出一招苦肉計,徹底化解太后與他之間的嫌隙。
但翟清不傻,他不會為了這種事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自己的傷自己知道,慎刑司行刑的那幾個人雖是奉皇上之命來責打他的,卻都不是傻子。
在杖打他的時候,那幾個人分明是手下留情了。
七八個板子打下來,他受傷的部位雖然有些疼,卻沒有破皮見血。
既然沒有破皮,八成是不會生出炎症的。
既沒破皮,也沒見血,若腫再消了,他拿什麼在太后跟前演苦肉計?
時間不等人,他傷處的浮腫,只怕最多兩三日就會消乾淨,他必須在此之前叫太后來永春宮見上他一面。
翟清想著,便將身上的衣物盡數褪去。
儘管屋內爐火燒的很旺,可要是這樣光著身子睡上一夜,明早起來他的身上必定會因風寒發熱滾燙起來。
到時候派人去趟景和宮告訴太后,說他突發炎症,還怕太后不來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