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樊太后連夜派梁來喜去永春宮探望翟清,衛泱很是心寒。
儘管她總是因為樊太后做的某些事感覺心寒,但這回不同,她覺得這回她的心已經寒到了極點。
雖然她對徐紫川,對所有人都說,她並沒奢望能藉此機會一舉除掉翟清這個眼中釘。
但她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然而樊太后卻讓這期待徹底落空了。
每回都是這樣……
衛泱想,除非她真的死在翟清的手上,否則樊太后是不會為她捨棄翟清的。
衛泱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翟清很厲害,論拿捏人心的手段,翟清應是她知道的人中最厲害的一個。
既然裝病已經沒了意義,衛泱也不願再繼續裝下去,她將趙興喚到床前,讓趙興告訴那些聚在福熙宮外探聽消息的人,就說她已經醒了。
衛泱沒想到,她甦醒的消息傳出去以後,第一個趕到福熙宮看望她的人竟然是衛湘。
衛湘走進內室,來到床前,往床前的圈椅上一坐,什麼話也沒說,就一直在流淚。
幾次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都被哭聲取代。
見衛湘為她哭的這麼傷心,衛泱心裡怎麼能不自責。
她曉得,她湘皇姐是個實心眼的姑娘,是真的心疼她才會哭的這樣厲害。
衛泱想著,抬手挽住衛湘的手,「皇姐不要再哭了,妹妹這不是好好的嗎?」
衛湘發誓,她本來沒想哭的,可一望見衛泱蒼白又憔悴的小臉,她的鼻子就酸的很,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自責,很自責。
「皇姐失…失儀了。」衛湘哽咽說,這是她進屋以後與衛泱說的第一句話。
衛泱莞爾,剛想與衛湘說,東偏殿她已經命人布置好了,衛湘任何時候都能搬過來住。
誰知沒等衛泱開口說這些,衛湘就猛地雙手攥住了她的手,「我對不住皇妹。」
「皇姐這是哪裡的話?」
「全是因為母妃,是母妃把妹妹害成這樣的,抱歉…皇妹,真是抱歉。」話說到這裡,衛湘已是泣不成聲。
衛泱見衛湘如此,心裡很不好受,險些就將在當年的投毒案中楚貴妃是冤枉的這件事跟衛湘講了。
但為大局考慮,這事她誰都不能說,尤其是衛湘。
她之所以不能將這件事與衛湘說,並不是信不過衛湘,而是信不過衛湘的胞兄,也是她的兄長衛淵。
衛淵他本就心存謀逆,若再叫他得知當年投毒案的某些不完整的真相。
衛淵借題發揮起來,真不知會鬧出怎樣可怕的事來。
雖然這樣對衛湘很不公平,但有些情報她是真的真的不能向衛湘透露。
「皇姐,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怨楚貴妃,更不怨皇姐,皇姐就不要自責了。」
「皇妹大度,可我心裡卻…卻過不去。」
「皇姐,放下過去吧。若皇姐總對過去耿耿於懷,咱們還怎麼做一對好姐妹。」
衛湘對衛泱有愧,這種愧疚哪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但為照顧衛泱的心意,衛湘還是點了點頭,勉強忍住了淚。
「皇姐,妹妹已經命人將東偏殿布置好了,皇姐就儘快搬過來吧。依我看,明日就是個宜喬遷的好日子。」
衛湘聞言,顯得有些猶豫,「皇妹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衛泱得了這話,心往下一沉,「皇姐是改變主意,不願與妹妹同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