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衛沁到底是曾要戕害於你的人,你若不答應,哀家又怎能放她回宮來。」
衛泱累了,這幾日她一直都覺得很累。
她不想與樊昭爭吵,她只想心平氣和的將人打發走。
但樊太后好像是在故意逼她發飆似的。
「比起衛沁,翟清更要可惡百倍,太后既然如此尊重我的意見,為何不問我想要怎麼處置翟清?」
聞言,樊昭沉默了片刻才說:「泱兒,翟清他是無心的,他無心害你病發。」
無心的?樊太后竟然能將這三個字說的如此信誓旦旦。
難道樊太后懂得什麼異術,能爬到人心裡去看看?
「人在做,天在看,翟清必定不得好死。」衛泱望著樊昭,口氣冰冷而決絕。
聽了這話,樊昭眉眼間立刻就結上一層寒霜。
但她終究沒有開口說什麼。
或許翟清來日真的會不得好死吧,樊昭想。
但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太后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吧,若是說完了就請回吧。」
「泱兒,你我母女真要就此成了仇人?」
「不,是陌路人。」
「泱兒,哀家可是你的生母。」
「您的泱兒早在十三年前就被您殺死了,她已經回不來了。」
衛泱這話說的很平靜,不是在煽情,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離奇的,甚至連徐紫川都不會相信的事實。
事實上她的確不是真的衛泱,她不過是十三年前在機緣巧合之下,利用衛泱的身子借屍還魂而已。
真正的衛泱的確是在十三年前,被那碗有毒的湯羹給毒死了。
衛泱真的已經死了。
樊昭望著衛泱,靜默了許久才開口,「日子還長,咱們母女之間的心結總有解開的一日。」
「您不覺得您過於自信了嗎?」衛泱望向樊昭,口氣中難得不帶嘲諷的意味,「我恐怕要讓您大失所望了,我是個很固執的人。」
「泱兒,母后也很固執,比你還要固執。」
衛泱沒力氣,也不想與樊昭繼續抬槓,她正預備再向樊昭下一道逐客令,就見梁來喜匆匆進了屋。
「何事?」樊昭微微皺眉。
梁來喜偷偷望了衛泱一眼,猶豫著沒有立即開口。
「你說就是。」樊昭沒好氣的催促到。
「回…回太后的話,長興伯府出事了,長興伯她懸樑自盡了。」
聞言,樊昭神色一凜,立馬望向衛泱。
她並不在意那個沈識珺的死活,她只在意衛泱在聽說這個消息以後的反應。
她不願見衛泱難過,她怎麼忍心見衛泱難過。
衛泱從一開始就料到沈識珺會為「好自為之」那四個字而消沉。
好自為之的確是代表她毅然決然要與沈識珺一刀兩斷的態度,但何嘗不是在勸告沈識珺放下執念,去過平靜安穩的日子。
然而沈識珺並沒有如她所願想通什麼,反而作出了最愚蠢的選擇。
沈識珺啊沈識珺,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