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來到景和宮,剛一進內書房,還沒表明自己的來意,樊昭就口氣篤定的與衛泱講,「泱兒,你被人給陷害了。」
說著,樊昭便將那兩封信遞到了衛泱手上。
衛泱雙手接過,率先打開了那封所謂她的親筆信。
信一展開,還沒來得及讀內容,衛泱就驚著了。
這信上的字跡還真是與她的字跡一模一樣,饒是她本人看了,也不得不嘆,這字跡模仿的也未免太像了。
像到令人髮指,叫人心驚。
衛泱定了定心神,才開始默念這封信。
如傳言所說,這還真是一封言辭犀利,殺人意圖明顯的信。
怨不得沈識珺看了以後會選擇懸樑自盡。
衛泱想著,並未打開沈識珺的那封絕筆信看,因她不看也能猜到,沈識珺那封絕筆信上都寫了什麼。
衛泱抬眼,望向樊昭,「太后為何斷定我是被人給陷害了?」
「哀家知道,你從兩年多前就不再用行書寫字,而改用楷書。」
正如樊太后所言,她的確在兩年多前就棄用從前習慣的行書寫字,改用楷書寫字。
而她之所以會改了字體,理由很簡單。
楷書橫平豎直,比行書好辨認,福來和燁華看著她用楷書寫的方子抓藥,便能更有效率。
可知為了練好那一筆楷書,她可是下了不少工夫。
只是,「單憑這一點,太后就認定這封殺人信不是出自我手?」
「當然不止這一點。」樊昭說著,目光落到了案上那一大疊紙上,「這些都是哀家留著的,你自小到大寫過的大字,哀家昨夜將那封信上的筆跡,與這些紙上的筆跡仔仔細細做了對比。偽造就是偽造,只要細看,這封信上有不少字的那一點和一捺,都與你寫字落筆的著力點和力道不一樣。再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泱兒你是哀家親生的孩子,你是個怎樣性情的孩子哀家比誰都了解。縱使你真的容不下沈識珺,想讓沈識珺死,你也不會用這種手段,你會用光明磊落的方式讓沈識珺去死。」
見樊昭眼底烏青,昨夜應是為對比信上的筆跡忙到很晚。
說老實話,衛泱心裡有那麼一點兒感動。
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體內的毒,想到她渲皇兄,她就忍不住要對樊太后惡言相向。
「我是太后的親生女兒,我身上流著太后的血,我像太后一樣狠毒,嗜殺成性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那封殺人信憑什麼就不能是我寫的。」
「泱兒,事關你的名譽,眼下可不是慪氣的時候。」樊昭望著衛泱,並未因衛泱之前對她的冷嘲熱諷而生氣,「你放心,母后一定會幫你把這意圖陷害你的混帳揪出來,將此人碎屍萬段。」
「名譽什麼的我並不在乎,這件事就不勞太后費心了。」衛泱語氣冷淡的說。
「泱兒不在乎自己的名譽,可母后在乎你的名譽。明知道自己的女兒被人算計陷害,母后怎麼能任你被人欺負,而置之不理。」
「任人欺負?」衛泱哼笑一聲,「這世上欺我最甚的人是翟清,怎麼也不見太后您為我出頭,將翟清碎屍萬段呢?」
「泱兒!」樊昭終於被衛泱激怒了。
對嘛,這才是她與樊太后之間最正常的相處氣憤。
什麼慈母孝女溫情脈脈,只叫人覺得噁心。
衛泱無言,樊昭也是無言。
在一段冗長的沉默之後,樊昭率先開了口。
「對這件事,泱兒可有什麼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