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沈識珺模仿衛泱的筆跡寫了那封假信,也包括沈識珺假上吊的事,還有沈識珺命她連夜將流言傳出去的事。
至於沈識珺為何要這麼做,兩個字就能簡單概括,那就是妒恨。
經雁飛這麼一說,一切都變的清晰明朗了。
沈識珺作為冤害衛泱的始作俑者,罪不容誅。
大太監梁來喜對沈識珺的膽大妄為頗為震驚,同時也十分不屑。
那沈氏以為自己封了女伯就真的是伯爺了?
縱使那沈氏真是大權在握的伯爺,想害靈樞長公主,也是太自不量力。
「敢問太后,您預備如何處置沈氏?沈氏身有爵位,雖不在朝,但按照規矩還是該交由刑部來定罪處置。」
得此一問,樊昭顯的有些猶豫。
對於樊太后的猶豫,梁來喜多少有些意外。
太后辦事向來雷厲風行,鮮少有猶豫的時候。
此番猶豫,難道是在猶豫如何讓沈識珺死的更慘,才能抵消自己的心頭之恨?
不,顯然不是這樣。
梁來喜想著,忽然若有所覺。
太后之所以沒有立刻下旨將沈識珺下獄或賜死,是因為要考慮一個人的立場。
而能勞動太后費這份心的人,除了翟清還能有誰。
正如梁來喜所猜測的那般,樊昭的確是因為翟清的緣故,才為難於對沈識珺的處置。
倘若沈識珺只是沈識珺,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將沈識珺對衛泱犯下的惡行公之於眾,然後再當眾將沈識珺凌遲。
但如今的沈識珺不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長興女伯,還是翟清的義妹。
沈識珺若是因罪被誅,那翟清豈不是就成了罪臣之兄,那可是連庶民都不如。
一邊是衛泱的名譽,一邊是翟清的臉面,實在叫人難以抉擇。
樊昭踟躇,她要好好想想,想想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
……
打從宮裡來人,闖進她房裡將雁飛帶走的那一刻,沈識珺就知道她完了。
此刻的沈識珺正獨自一人冷冷清清的躺在她屋裡的床上,頸上的淤痕觸目驚心。
昨日,沈識珺是真將自己的脖子伸進了那條白綾里,也是真的踢倒了腳下的凳子,她切實的體嘗到了那種瀕死的感覺。
倘若雁飛再晚衝進屋裡哪怕一刻,她興許就吊死在那根白綾上了。
今早聽說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衛泱逼死她的事,她真的很高興。
她覺得她以命相搏換來的這些很值得。
然而她的欣喜不過才持續了短短不到一日,就戛然而止。
她的對手真的太厲害了,竟然能查出,還這麼快就查出她便是那個幕後主使。
究竟是太后想到的,還是衛泱?
沈識珺不得不承認她敗了,敗給了這對可怕的母女。
事到如今,沈識珺忽然覺得有些後悔了。
她本來可以過安安穩穩,與世無爭的日子,她為何要去招惹她根本招惹不起的人。
如今她想通了,卻為時晚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