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她自己呢,可有做到?
太后放不下與長公主的母女之情,亦放不下與翟清的男女之情。
如此說來,太后也是有弱點的,並非不可打敗。
……
與梁來喜預料中的不同,當他將今日從雁飛口中訊問來的話轉述給靈樞長公主時,長公主自始至終都表現的極為平靜,好像早已洞悉並接受了這些一般。
在他將最後一個字說完以後,長公主只是口氣淡淡的說:「我知道了。」
梁來喜覺得很驚喜,同時也很慶幸。
慶幸長公主沒有在聽說這些事以後心中大慟,病發昏死過去。
否則,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應對。
然而長公主所表現出來的鎮定也讓人覺得隱隱有些不安,長公主究竟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佯裝不在乎。
或許,當他轉身走出這正殿的一瞬,長公主就會失聲痛哭起來。
畢竟,長公主被人背叛了,還是被長公主從前最信賴並喜愛的沈氏給背叛了。
沒有人喜歡被背叛,長公主也一樣。
梁來喜不敢忘了太后交代給他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於是在定了定心神以後,又開了口,「長公主,太后叫奴才問問您,您預備如何處置沈時,是殺還是留她一命?」
「太后的意思是殺還是留?」衛泱反問一句。
「回長公主的話,太后的意思是殺。」
「殺?」衛泱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嘲諷,「沈識珺若因大逆之罪被誅,翟清便成了罪人之兄,太后捨得嗎?」
梁來喜不敢接這話茬,心卻道,長公主過然聰慧,一語就將太后的心思點破。
太后低估了長公主,長公主並不若太后認為的那般天真。
「太后將對沈識珺的處置權交給我,是認為我一定不會狠心殺了沈識珺。的確,如太后所料,我確實沒打算殺了沈識珺。」衛泱眸色沉沉的望著梁來喜說,「儘管我本來就不想殺沈識珺,但太后非要逼我說出不殺沈識珺這個決定的行為,讓我覺得無比噁心。倒不如她直接當面鑼對面鼓的說,希望我為保全翟清的名譽放沈識珺一馬,我喜歡更加坦蕩的交鋒。」
梁來喜聽了衛泱這席話,更是說不出話來。
儘管這樣想對太后是大不敬,但太后這回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長公主已經看透了一切。
「衛沁就要從天慈庵回來了吧?」衛泱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梁來喜一怔,趕忙點了點頭,「回長公主,人眼下應該已經在回京都的路上了。」
「為國祈福是神聖且莊嚴的大事,不僅得要誠心,還得有傳承。而衛沁這一回來,就斷了傳承,這可不行啊。」
梁來喜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衛泱的話中之意,「長公主仁慈,如此處置,真真是便宜了沈氏。」
衛泱沒應聲,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仁慈。
衛沁一去天慈庵三年才得以回京都,她可沒說三年後就會還沈識珺自由。
至於她要關沈識珺多久,興許是十年,三十年,更有可能是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