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介意衛沁害她,她恨的是衛沁在害她的時候,險些害死徐紫川和寧棠。
就憑這一點,衛泱覺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衛沁這個姐姐。
見衛泱忽然冷下臉,衛湘心中疑惑。
她只知道衛沁在三年多前被送往天慈庵,名曰為國祈福。
但衛湘曉得,為國祈福不過是個幌子,衛沁一定是犯了什麼錯,才被發配到那裡的。
至於什麼錯,她並不清楚,但眼下基本可以肯定,衛沁被罰與衛泱有關。
衛湘是個直脾氣,心裡怎麼想嘴上就怎麼問了。
衛泱無心隱瞞衛湘她與衛沁之間的過節,便將當年那件事與衛湘講了。
在聽完衛泱的講述以後,衛湘沉默了許久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姐妹之間,何必爾虞我詐。」
「誰說不是。」衛泱也跟著嘆了口氣,「罷了,她到底是我名義上的三皇姐,她既找上門來,我也不好一直叫她站在外頭吹冷風。二皇姐也想見見她吧。」
衛湘對衛沁沒有什麼印象,更沒什麼好感,見不見都無所謂,只道:「我聽皇妹的。」
衛泱心裡有數,眼下宮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著福熙宮。
她今日若將衛沁拒之門外,那麼衛沁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很難過,甚至會……死。
這是她不想看到的。
得饒人處且饒人,衛泱心裡雖然永遠都不會原諒衛沁,卻也不忍心看著衛沁任人欺辱,畢竟衛沁也罪不至此。
於是,衛泱便命人將衛沁請了進來。
不多時,衛沁就在宮人的接引下進了屋,瞧衛沁那拘謹又小心翼翼的走路姿勢,衛泱不禁心生感慨。
從前衛沁倚仗馮太昭儀在宮中得勢,人前向來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而如今卻這般低眉順眼。
庵堂果然是個磨人性情的地方。
衛泱想著,剛想開口與衛沁道句別來無恙,誰知衛沁卻突然跪倒在地,給她行了個大禮。
衛泱意外至極,衛沁何必要對她行這麼大的禮,縱使她是嫡出,那也是衛沁的皇妹。
皇姐給皇妹叩頭行禮,宮裡可從來都沒有這樣的規矩。
「三皇姐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
衛沁又沖衛泱一拜,才緩緩站起身來,「托四皇妹的福,我才有機會重回皇宮,自然要好好拜謝四皇妹一番。」
衛泱不傻,自然知道衛沁不是發自內心的感謝她,卻知衛沁是打心底里畏懼她。
她又不是樊太后,不需要他人的畏懼,更不稀罕他人的畏懼。
衛沁對她的態度,讓衛泱覺得很不舒服。
她沒有命人給衛沁上茶,甚至沒有請衛沁坐下。
她的意思很明確,福熙宮不歡迎你。
而衛沁卻並未察覺到衛泱的心思,她只顧著打量衛泱還有衛泱身邊的衛湘。
在回宮的路上她就聽說,衛泱的病差不多快被那個徐郎中治好了。
的確,比起三年前,衛泱的臉上確實少了些病態。
少了病痛折磨的衛泱,比從前更加明艷動人,衛沁不知該如何形容衛泱的美貌,思來想去,只想到了「天妒人怨」一詞。
她自然知道這詞不是誇人的,因為她本就沒想也不願誇讚衛泱。
衛沁想著,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衛湘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