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沁心裡憋著股氣,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她站在那裡,就好像在與衛泱對峙似的。
衛泱從未想過要羞辱衛沁,也沒想過要與衛沁重修舊好。
她只想著儘快將衛沁請出福熙宮去,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在攆走衛沁之前,她總要讓衛沁知道衛湘是誰,儘管衛沁應該已經知道衛湘是誰了,但也要走個過場才好。
「三皇姐怕是已經認出來了,這位是二皇姐。」衛泱與衛沁說,聲音還算溫和。
雖然很不情願,但衛湘到底要年長於她,衛沁只好與衛湘施禮,喚了聲皇姐。
衛湘趕忙起身沖衛沁回禮,「皇妹安好。」
衛沁看不上衛湘罪妃之女的身份,而衛湘則不喜衛沁的刁滑狠毒。
兩個互看不順的人之間能有什麼話好聊,於是在互相問好之後,場面就陷入了尷尬。
衛泱適時的站出來,望著衛沁說:「既然三皇姐是特地回宮為馮太昭儀侍疾的,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單從衛泱的口氣,聽不出任何惡意。
但衛泱話中之意卻很明確,就是叫衛沁趕緊離開這兒。
衛沁耳聰目明,怎麼會看不出衛泱不歡迎她,可她卻穩穩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衛泱微微挑眉,衛沁這才一回來,就要挑戰她的耐心?
衛沁並不懼怕衛泱,甚至偶爾敢與衛泱叫板,但那都是三年多前的事了。
時移勢易,她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她,而衛泱也儼然不是從前的衛泱了。
從剛進屋,與衛泱四目相交,遙遙相望了一瞬之後,衛沁就發覺衛泱變了。
她說的不是長相,而是氣場的改變。
衛沁從前就隱約覺著衛泱有些像樊太后,只是當初衛泱年紀還小,身上並無鋒芒。
而如今的衛泱鋒芒已露,雖然並未全露,但已經十分駭人。
只一眼,就能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衛沁不願在衛泱這種視線下多待哪怕一刻,儘管知道忽然提出來會顯得有些唐突,但衛沁還是開了口,「請皇妹不要讓我再回天慈庵。」
「天慈庵不好嗎?」衛泱問了一個看似很白痴的問題。
但這個問題並不簡單,一個回答不好可是要背上大罪名的。
衛沁哪裡敢說「為國祈福」不好,然而她被幽靜在天慈庵的這幾年的確過的很艱辛。
衛沁思來想去,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那索性就不答。
衛沁連忙沖衛泱一禮,服軟說:「皇妹開恩,皇姐知道以前都是皇姐的不對,求皇妹高抬貴手饒了我,我往後再也不敢與皇妹為難了。」
衛泱聞言,唇角揚起一絲淡笑,這抹笑不含譏誚之意,只是單純的欣賞。
她欣賞衛沁的應變能力,欣賞衛沁沒有回答她那個怎麼回答都是錯的問題。
見衛泱笑了,衛沁卻驚出了一身汗,她不明白衛泱這抹笑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何曾想要與三皇姐為難,三皇姐自己好好想想,從前那些事,都是誰挑釁在先?」
「皇姐知錯,求皇妹容我留在宮裡,不要讓我再回天慈庵。」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得問太后和皇上的意思。」
衛沁知衛泱是在搪塞她,情急之下便說:「太后和皇上都最聽皇妹的話,只要皇妹肯出面,哪有辦不成的事。」
衛泱聞言,神情微凜,她才剛覺著衛沁有些長進,怎麼又這般毛躁起來,甚至口不擇言了?
「三皇姐,你方才可是說了大逆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