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衛泱只好與衛湘說:「翟清只是我與太后不和的原因之一。」
衛湘聽的出來,衛泱並不想再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衛泱肯平靜且耐心的對她提出的問題做出回應,衛湘已經覺得很滿足,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她也想與衛泱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皇妹知道,我沒理由幫樊太后說話,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全是我自己的想法。世上最遺憾的事之一,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在,皇姐不太懂得說話,但皇姐的意思皇妹該明白。」
「我自然明白皇姐的意思。」衛泱應道,但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樊太后的那些所作所為。
子欲養而親不在嗎?衛泱想,倘若樊太后死了,她心裡必定會很難過。
但到時候她心裡應該不只是難過,應該還會有一絲慶幸,甚至歡喜。
樊太后一死,眼前所有的難題幾乎都能迎刃而解。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甚至有些盼著樊太后能儘早死去。
盼著生母早死,這是多麼大逆不道的念頭。
但這是衛泱心裡最最真實的想法,樊太后的存在讓太多人痛苦了,也讓太多無辜的人含冤死去。
只要樊太后還活著,就會給越來越多的人帶來痛苦,並讓越來越多無辜的人死於非命。
衛泱承認,樊太后應是大夏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女人,但同時也是最危險可怕的女人。
究竟要多狠毒,才能一再的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毒手?
這三年間,每當看到想到衛渲每日都在服用下有慢性毒藥的湯藥,樊太后難道就從來都沒覺得心痛嗎?
有沒有某一刻,樊太后覺得後悔,想要停止對自己親生骨肉的摧殘?
衛泱越想心中越難以平靜。
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母子和親母女,何以要鬧到如今你死我活的地步。
權位當真比血脈親情還重要?
「皇…皇妹?」見衛泱臉色忽然變的有些蒼白,衛湘不免擔憂。
衛泱勉強定下心神,沖衛湘淡淡一笑,「皇姐,咱們選衣料吧。」
衛湘點頭,沒再說什麼。
……
衛湘是很有眼力界的人,自打搬來福熙宮以後,除了午後會來衛泱這邊隨衛泱學一個時辰左右的識字寫字,其他時候若無衛泱的邀請,她都不會冒然從東偏殿到正殿來。
她之所以如此,並不是因為不願與衛泱親近,而是因為聽說衛泱與那位徐郎中形影不離,她自然要避忌著些,不要擾了人家小兩口相處。
衛湘的明理懂事讓衛泱覺得很欣慰,衛湘的到來不但沒有擾亂她之前的生活,反而讓她原本略冷清的生活變的更加充實,衛泱越發覺得將衛湘接來福熙宮與她同住,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很棒的決定。
這廂,衛湘剛選好了衣料告辭,徐紫川就過來了。
瞧徐紫川的神情微異,顯然是有什麼話要與她說?
「出了什麼事嗎?」衛泱問。
徐紫川答:「慎王府來人傳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