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王府派人傳來消息,無非是慎王衛淵想要借複診瞧病為由,與徐紫川見上一面。
至於意圖,兩個字就能概括,拉攏。
但衛泱可以很自信的說,衛淵想要哄騙徐紫川為他所用,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衛泱並不反對徐紫川去慎王府與衛淵見面,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顧慮。
顧慮徐紫川的心情,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心情。
一向很有主意的衛泱思量了半天,也沒說讓徐紫川去還是不去,她反問徐紫川一句,「你自個是什麼意思?」
「我想去。」徐紫川很乾脆的答,顯然是想好了才過來的,「我總要常常與慎王接觸,取信於他,才能得到更多情報。」
所謂情報,自然是慎王與成王勾結,意圖謀逆的情報。
衛泱自然很想得到更多相關的情報,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全力阻止那件事的發生。
但讓徐紫川去做這件事真的好嗎?
「紫川,他終究是你在這世上僅剩的幾位血親之一,他是你表兄,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其實不必你親自出手,我依然有辦法搜集到相關的情報。」
「衛泱,我想幫你,而我幫你並不意味著我就背叛了慎王,相反我也是在幫他。我不能讓他在奸人的蠱惑之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我必須盡我所能去阻止他。對他,我問心無愧,因初衷是好,即便我眼下要對他做的事有矇騙之嫌,我也是心安理得。」
「倘若咱們最終沒有成功,沒能阻止他呢?」衛泱口氣平靜,但這個問題絕對犀利,甚至有些殘忍。
這個問題徐紫川早就在心裡問了自己幾千遍,答案都是一樣的,「倘若慎王真的執迷不悟,我不會阻止你殺了他。」
徐紫川回答的很坦然,但衛泱知道在這坦然背後,徐紫川必定做了無數次痛徹心扉的掙扎。
衛泱很佩服徐紫川,各種意義各種方面的佩服。
她自認為理智且堅強,但比起徐紫川,她還是差的太遠。
雖然心裡對徐紫川還有那麼一點兒不放心,但衛泱儘量說服著自己。
徐紫川是個男人,還是個有才能和見識的男人,無論徐紫川想做什麼,她難道不該予以徐紫川最大的信任與支持嗎?
答案是應該。
「去吧,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
……
第二日一早,徐紫川照例先去昭陽殿給衛渲送藥,從昭陽殿出來以後,就直接出宮去了慎王府。
衛泱獨自用過早膳以後,百無聊賴,正想著要不要將衛湘請過來陪她說說話,以撫慰她此刻焦躁的心情,就聽通報聲響起,是寧棠來了。
最近寧棠已經不算是福熙宮的稀客,只因最近發生了許多與她相關的大事,以至於寧棠不得不常常往宮裡跑。
衛泱鬱悶,回頭想想,好像自她回宮以後,便風波不斷,她就沒過上幾天安穩日子。
衛泱正琢磨著,寧棠就匆匆進了屋,寧棠走得快,快到帶起了一陣風,瞧神情是有頗為要緊的事要與她講。
以衛泱與寧棠之間的關係自然不必寒暄,她直接就問,「出了什麼事嗎?」
「我方才在靖華門處撞見了徐兄,他說要去慎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