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不知徐紫川的真實身份,自然覺得徐紫川肯去慎王府替衛淵治病有些奇怪,也有些不妥。
眼下關於慎王究竟想幹什麼,又準備到了何種程度,衛泱還沒有得到太具體的情報,不太方便與寧棠說這些。
於是,只能暫時糊弄著答:「我既已出面照拂了二皇姐,自然也不好把淵皇兄給落下,慎王府是我叫紫川去的,請他替慎王好好治治病。」
寧棠不知內情,衛泱說是治病,那就是治病。
而事實上衛泱這個治病,不是指的治療身上的病,因為慎王他根本就沒病。
或者說,慎王的病並不是病在身上,而是病在心裡。
儘管機會不大,但要是能憑徐紫川的力量,在兵不血刃的情況下治好慎王的「病」,那就最好。
「徐兄大冷的天,宮裡宮外的跑也是辛苦。」寧棠說,聽口氣是真挺關心徐紫川的,這叫衛泱覺得很欣慰,比寧棠關懷她還高興。
「你不必說紫川,你不也是大冷的天宮裡宮外的跑嗎?還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你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仲晨從老家回來了。」寧棠答。
衛泱記著寧棠之前跟她說過,仲晨月底之前就會從老家回來,因此在聽到仲晨回來的消息以後,衛泱並不覺得驚訝,甚至不覺得歡喜。
仲晨一回來,就意味著一些事要塵埃落定了。
而直到如今,衛泱也並不覺得福來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嫁給仲晨。
福來她只是騎虎難下,無法回頭了而已。
「仲晨今兒也來了?」衛泱問。
「他沒來,他怕你生氣打他。」寧棠答。
衛泱疑惑,「我好好的打他做什麼?」
「哪會是好好的。」寧棠嘆了口氣,「我若說仲晨不願娶福來為妻,你會不會打他?」
「你說仲晨不願意?」
寧棠點頭,「他親口說的,千真萬確。」
衛泱承認,她驚著了,在勉強定下心神以後,衛泱又組織了半天語言,才望著寧棠問:「仲晨為什麼不願娶福來?娥皇女英享齊人之福不好嗎?男人不是都想要妻妾成群嗎?」
「小泱,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說的這樣,比如我,比如仲晨。自然,徐兄和景榮表弟也都不這樣想。」
「好吧,我剛才說的話是有些武斷了,這世上的確還是有不錯的男人的,咱們暫且不討論這些。我就問你,福來怎麼了,仲晨憑什麼不願娶她?」
「小泱你稍安勿躁,仲晨之所以不願娶福來並不是因為福來不好,相反是因為福來太好,仲晨才不願耽誤了她。仲晨說,他一直都把福來當小妹看待,從無非分的念頭。讓哥哥去娶妹妹,這…這有些那個不是。」
「福來自己說的,她並不覺得與那楊家姑娘共侍一夫委屈,她願意嫁給仲晨。」
「小泱,你覺得若不是仲晨鐵了心不肯娶福來,我眼下能硬著頭皮坐在這兒嗎?」
衛泱聞言,嘆了口氣,成親終究是兩人的事,一個人再怎麼願意,但另一個人卻十分抗拒,這樣的婚姻怎麼可能圓滿。
衛泱又不是什麼封建的大家長,當然不會執意逼迫仲晨接受這門婚事,她尊重仲晨的選擇,可是福來那邊……
「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我做不出來,但仲晨也不能說不娶福來就不娶福來,他總要給福來一個福來能接受的解釋,而且要他自己親口解釋。寧棠,你回去告訴仲晨,叫他找一日入宮一趟,自己好好跟福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