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很贊成衛泱的決定,眼下樊暉和樊旭兩位大人,雖然有疏遠太后,投靠皇上的意思,但到底未曾明確表態。
兩位大人真正的心意,還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樊氏兄弟到底是與樊太后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兄妹三人同氣連枝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輕易就分道揚鑣。
樊旭與樊暉投靠皇上的誠意,必須要謹慎判斷。
誰又知道,這不是樊氏兄妹謀算皇上的一計呢?
趙興與衛泱沒就樊氏兄弟的話題多談,畢竟樊暉和樊旭是衛泱的親舅舅,作為晚輩,衛泱自然不好在背後對長輩多加妄言。
至於趙興,就更不好多說什麼了。
話題又重新被拉回到那份名單上。
「長公主決定先拿哪個開刀?」趙興問。
在最後一遍看這份名單的時候,衛泱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但她沒直接告訴趙興,而是與趙興賣了個關子,「你猜猜看。」
趙興得了這話,思量了片刻,手指就落在了名單上的某處。
「戶部侍郎李巡。」衛泱順著趙興手指的落點望去,「為什麼你覺得會是他?」
「安國公大人位高權重,長公主既決定要請安國公大人出面為您分憂,自然不會選那些很容易被抹殺掉的小蝦米做安國公大人的對手。再有,『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只要將這戶部侍郎李巡除掉,與他相關的某些人也就等於一併清除了。」
不愧是趙興,所有的想法與推斷都與她不謀而合。
衛泱一臉讚賞的望著趙興,補充說:「倘若成王是一棵大樹,那李巡等位高的官員就是這棵大樹最粗壯的幾根旁枝,與其費力修剪那些雜枝,不如拿出些氣魄,直接斷了他那些重要的旁枝。只要夠快夠准夠狠,未等這棵大樹有所反應,他就會被削成樹樁。自然,這是最理想的結果,誰知這棵狡猾的老樹留沒留什麼其他後手。在不知對方底牌的情況下,咱們就只能儘量的打好自己手上的牌,一旦情況有變,也無需太慌張,見招拆招就是。趙興,我始終相信,邪不壓正。」
趙興沖衛泱一禮,「奴才從不認為長公主會輸。」
「借你吉言了。」衛泱淡淡一笑,當目光再次落到那份名單上的時候,衛泱的笑容隱去,神情變的稍稍有些凝重,「這李巡到底是戶部侍郎,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員,他背後又暗藏著成王這座靠山,想要將此人除掉,還要在不驚動成王的情況下出其不意的除掉,是不太容易。這事兒得好好謀劃謀劃。」
「長公主是有主意了?」
衛泱苦笑,「前朝的事我不是很懂,縱使有主意,那也是空想出來的,還不知道有沒有可行性。這種事還是要交給專業人士來謀劃。我想,姨丈一定會有很不錯的辦法。」
「那奴才這就往安國公府走一趟。」
衛泱擺手,「今早我與寧棠約好,他說明日一早還會入宮一趟,我先與寧棠商量商量這件事,托寧棠向姨丈轉達我的意思,稍後我會親自往安國公府去一趟,以表誠意和敬意。」
「長公主要親自前往安國公府?這會不會引起某些有心之人的揣測?」趙興問。
「眼下誰人不知姨丈要認的義子是我從江州帶回來的友人?又有誰人不知我與寧棠青梅竹馬,一向走的很近。還有,咱們剛回京都的時候,又是在哪裡落的腳?我偶爾去安國公府拜訪一回,也沒什麼好稀奇的,縱使有人揣測,大概也是揣測我與寧棠之間的關係。」
趙興得了這話,沒再多言,「奴才明白,稍後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
「你辦事我放心。」衛泱莞爾,目光落到了矮几上的棋盤上,「趙興,你這會兒累不累?」
「奴才不累。」趙興立馬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