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累,那就坐下陪我下盤棋。」衛泱說著,將那盒白子遞到了趙興手上,「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憑我的棋藝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我也沒想贏你。我就是想向你討教討教,畢竟你是為數不多的曾贏過紫川的人。」
「奴才哪有本事指教長公主。」趙興捧著那盒白棋,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棋是澈皇兄教的,渲皇兄棋藝高超,都不一定能贏的過你,毫不誇張的說,你的棋藝在宮裡可以算是無敵的,你有足夠的資格指點我。再者說,你是曾贏過紫川的人,你若是能透露給我一些紫川在棋盤上的弱點,那我就更感激不盡了。」衛泱一笑,清俏可人,小狐狸似的。
「長公主就這麼想贏徐郎中?」趙興問。
衛泱點頭,「我不確定自己在有生之年能不能贏他,但我想試試。趙興,你老實告訴我,紫川他可有什麼弱點?」
趙興想都沒想就答道:「徐郎中沒有弱點,只有專心和不專心的時候。」
「你對紫川的評價很高嘛。」
「奴才實話實說而已。」
「也對,我記得當初在南下江州的路上,你與他幾乎每日午後都會相約下棋,想來應該沒有誰比你更了解他的棋藝水準。同樣的,應該也沒人比你更了解他下棋的路數。」
趙興點頭,毫不掩飾他對徐紫川棋藝的了解,「徐郎中下棋通常都是採用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方式,不冒進,不浮躁。自然,也有一反常態,採取很凌厲的進攻的時候。您若一定要問徐郎中的下棋路數,奴才也說不好。」
「倘若有路數還好,沒路數叫我怎麼贏。」衛泱嘆了口氣,「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啊……」
「誰說長公主有生之年就一定贏不過徐郎中。」趙興撫慰衛泱說,儘管他心裡真覺得衛泱在有生之年無法達成這個目標。
衛泱笑笑,「光說不練假把式,你快坐下,咱們戰兩盤。」
趙興不是個矯情的,在沖衛泱行了一禮之後,便在棋盤的另一面坐下了。
衛泱盯著趙興的眼睛說:「你可不要讓我。」
趙興點頭,「奴才從不下假棋,無論是對徐郎中,還是澈殿下。」
衛泱莞爾,率先在棋盤上落了子。
衛泱知道趙興棋藝精湛,而在跟趙興真正過招之後,衛泱才意識到精湛二字已經不足以用來形容趙興的棋藝了。
她從前跟徐紫川下棋,一局棋總能撐過一盞茶的工夫才輸。
而跟趙興下棋,她竟然在一盞茶的工夫內連敗兩局。
這兩盤光速輸掉的棋讓衛泱想明白一件事,原來徐紫川在陪她下棋的時候,有特意讓她。
否則,以徐紫川的水平,分分鐘把她虐哭。
實力上的差距叫衛泱好生鬱悶和感慨,但衛泱並未消沉太久,就要求與趙興再戰。
她可是衛泱,不輕易言敗的小狐狸。
壓力越大,動力越大,說的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