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你該不是有意跟我裝傻吧?」
衛泱一臉的無辜,「我為何要裝傻?」
「你難道忘了,當年咱倆之間有個約定,約定我若能在年底之前把字練好,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寧棠略顯幽怨的說。
寧棠不提,衛泱險些忘了還有這茬。
「這怎麼能忘。」衛泱趕忙應道,「就算你沒有把字練成,就憑你我之間的情分,你說想要什麼,我還能不應你不成。」
寧棠聞言,臉上又立刻見著了笑模樣。
衛泱也報以一笑,「說說看,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我還沒想好。」寧棠答。
寧棠此言一出,便換成衛泱鬱悶了,「既然你沒有想讓我為你做的事,幹嘛急著提這茬。」
「就是不想讓你忘記。」寧棠說,「存在感,你曾與我說的存在感。」
「傻瓜。」衛泱笑望著寧棠,「即便你不刷,你在我心裡也是永遠都無法磨滅的存在。」
寧棠不明白刷是什麼意思,就連對存在感這個詞都有些一知半解。
但那句永不磨滅他聽懂了,也安心了。
就算不能擁有衛泱這個人,但能占據她的心,即便只是很小的一塊角落,他就很滿足。
這廂,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兩個小廝,一個捧著剛沏好的熱茶,一個提著偌大個食盒進了屋。
「你方才不是吵著說餓了,快過去吃點兒喝點兒。」寧棠招呼說。
衛泱才不會與寧棠客氣,先寧棠回到了軟榻邊坐下。
「外頭下雪了嗎?」衛泱見進來送茶和糕點的小廝發上有水珠,便問了一句。
那正往外騰挪糕點的小廝趕忙應了一句,「回長公主的話,外頭是下雪了,還下的不小。」
寧棠得了這話,便踱到後窗下,將窗戶推了個大開。
衛泱見狀,立刻上前,「你正病著,哪能吹冷風,你這是要逼著我給你扎針啊。」
「小泱,你快看看。」
衛泱聞言,下意識的順著寧棠目光的方向望去。
「好…好美。」衛泱讚嘆說,美這個詞是最沒新意的形容詞之一,但除了這個詞以外,衛泱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其他可以用來形容眼前美景的詞。
窗外是一棵參天大樹,有粗壯的樹幹,以及茂密如花紋般的旁支。
隆冬時節,樹上的葉子早就已經落光了,但眼前這棵大樹卻一點兒都不顯的蕭瑟悽苦。
因為這棵樹穿了一身華服,冰雪琉璃做成的盛裝。
衛泱忽然想到了芝蘭玉樹四個字,眼前可不就是一棵巨大的玉樹嘛。
「這是那棵梧桐樹?」
「整個安國公府可就這麼一棵梧桐樹。」
「這一樹的冰雪真是好看。」衛泱說,眼自始至終都沒離開窗外這棵巨大的梧桐樹。
「這不算最好看的,我曾與你說過吧,等到冬去春來,一樹紫花盛開的時侯才叫好看。」寧棠說,口氣中帶著一絲叫人不易察覺的落寞,「那一年,就是你離開京都南下江州的那一年,你還曾與我約好,說等到來年花季的時侯,會來這裡與我一同賞花。」
聽了這話,衛泱才轉過頭來,目光落到了寧棠略帶寂寥之色的臉上。
「對不起,我失約了。」
「對不起沒用。」
「那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我一定來陪你賞花。」
「再叫上徐兄,還有景榮和映汐那個丫頭,咱們一同在樹下把酒言歡。」
「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