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曉得她姨丈寧琛是個十分慎穩之人,不會僅憑從她這裡得來的情報就冒然行事。
衛泱想,她姨丈一定也有私下裡派人去調查過成王。
既如此,她姨丈必然知道慎王與成王過從親密。
甚至清楚慎王與成王是同盟關係。
成王意圖謀反,那一定少不了慎王的一份。
但當日在安國公府的時候,他姨丈始終都沒提及慎王。
姨丈明知謀反一事慎王也有參與,為何卻隻字不與她提呢?
衛泱想,這就是她姨丈寧琛最善解人意的地方。
姨丈應該是察覺到,她有心保全維護慎王,才始終沒有把話說破。
至於她為何極力的想要保全慎王,她姨丈寧琛應該也有自己的猜測。
自然,他姨丈絕對不會猜到她之所以費盡心力也要保全慎王,是為了徐紫川。
她姨丈大概認為,她是念及手足之情,才不願見慎王陪著成王一同去作死。
衛泱了解,她姨丈寧琛是個十足的性情中人。
她不說,姨丈亦不會多問,只管全心全意的幫她。
對於寧琛的善解人意衛泱很是感激,但隨著牽涉進此事的人越來越來,事情越來越複雜,衛泱心中的某個顧慮便日益加深。
如今,這世上知道徐紫川真實身份的人已經不僅僅只有徐紫川自己,她,還有賀蘭心三人。
而得悉徐紫川真實身份的人也並不止多了一個慎王,衛泱可以肯定,慎王的心腹中必定也有人知道徐紫川的真實身份。
興許連成王都從慎王那裡得到了這個情報。
衛泱心裡有數,徐紫川的真實身份被揭發出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可要是有的選擇的話,衛泱希望這一天來的越晚越好,至少要等到她可以控制住局面的時候。
儘管她手中已握有一塊免死金牌,但衛泱知道,想要保全住徐紫川的性命,光憑這塊金牌根本不夠。
衛泱也是走投無路,只能祈求她最不信任的老天爺再給她些時間,在她完全做好應對準備之前,不要讓徐紫川的真實身份公之於眾。
……
自打衛泱決定要去赴樊太后的壽宴起,徐紫川就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陪衛泱一同出席。
徐紫川問衛泱的意思,而衛泱的意思自然是想徐紫川陪她同去。
徐紫川遲疑,覺得他終究還沒成為衛泱的夫君,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衛泱公然攜他出席這種場合,恐怕會給衛泱招來非議。
在聽了徐紫川的顧慮以後,衛泱一臉平靜的說,她才不在乎旁人的非議,她還說她與徐紫川之間已有婚書。在她心裡,她早就已經是徐紫川的妻子了。
衛泱的話讓徐紫川覺得很是溫情,但他不得不與衛泱說明,說明當年他寫給衛泱的婚書雖然是出於真心,但那份婚書寫的並不正式,沒有見證人和雙方爹娘在場立下的婚書,是不會被國法和世人認可的。
說殘忍一點,那就是廢紙一張。
衛泱聽了徐紫川的話並不覺得失望,目光反而越發明亮起來。
衛泱說,就算那張婚書等同於一張廢紙,退一步說,就算沒有那張婚書,在我衛泱心裡,我依舊是你徐紫川的妻子。
衛泱的堅定讓徐紫川十分動容。
即便他們即將面對的是漫天的嘲諷與流言蜚語,那又如何。
在我們心裡,我們早就已經是對真正的夫妻,才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