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男賓席首席和次席的那兩位,分別是我的大舅舅樊旭和二舅舅樊暉。」衛泱接著向衛湘介紹說。
聞言,衛湘才將目光從寧琛身上收回,望向了坐在首席與次席的樊氏兩兄弟,眼中充滿了好奇,但更多的是敬畏。
衛湘雖幽居深宮十數載,多年來一直深居簡出去,可即便如此,這些年來她也聽過不少有關樊氏兩兄弟的傳說。
樊氏兩兄弟已然是如今大夏國,乃至整個天下地位最顯赫,也是最有名氣的兩兄弟了。
不單因為這兩兄弟是樊太后的胞兄,出身高貴,更因為兩兄弟身上的累累軍功是前無古人,後者亦望塵莫及的。
因為對樊氏兄弟心存敬畏,衛湘不敢一直盯著兩兄弟看,在隱約看清兩兄弟的眉眼之後,衛湘就飛快的收回了目光。
她心道,傳言非虛,樊氏兄弟果然霸道威嚴。
衛泱明顯感覺到衛湘在望向她兩位舅舅的時候,原本已經不再發抖的身子又微微顫抖起來。
難道衛湘是在害怕?
衛泱疑惑,她兩位舅舅有這麼可怕嗎?
衛泱想著,不禁放眼往對面的男賓席望去。
不錯,她兩位舅舅人前是不苟言笑,但並不代表兄弟倆就是倨傲高冷之人。
事實上,她兩位舅舅都是很通情達理,也很好相處的人。
尤其是她大舅舅樊旭,堅毅冷傲的外表之下,有著一顆無比溫柔的心。
衛泱還記得小時候,她每每見到她大舅舅,她大舅舅總會從袖中掏出提前為她準備好的糖果。
有時候是核桃蘸,有時候是松子糖。
她偶爾還會纏著她大舅舅把她舉高高,去摘矮樹枝頭最高的一片樹葉,去摸高頭大馬軟乎乎的耳朵。
衛泱回憶著幼時的那些往事,目光不覺間就溫軟起來。
驀的,衛泱忽然感覺到有道目光向這邊投來。
與之前的那些目光不同,這道目光並不含絲毫惡意,是溫柔的,充滿關懷的目光。
衛泱迎上她大舅舅樊旭向她投來的目光,沖樊旭甜甜一笑,樊旭也報以淡淡一笑。
舅甥之間還是頗為默契的。
略微喧囂的環境在一聲「皇上駕到」之後瞬間變的安靜下來。
在座的賓客紛紛起身,做著迎接聖駕的準備。
眾人面上不露,心裡卻都在想,人人都知太后與皇上母子不睦,原以為皇上今日會姍姍來遲,故意在太后跟前端君王的架子,不想皇上竟然先太后到了。
俗話說的好,胳膊終究是擰不過大腿的,看來皇上是要藉此機會向太后服軟示弱了。
就在諸賓客都默默的認為太后和皇上興許會藉此次太后的壽宴破冰時,衛泱心裡卻完全不是這樣想的。
衛泱不敢說她是這世上最了解衛渲的人,但她絕對算是很了解衛渲的人之一。
衛泱心裡很清楚,她皇兄今日之所以會先樊太后而來,並不是出於尊重和敬畏,理由只有一個……
在一眾人等的注視下,一身龍袍的衛渲走進了殿中。
自然,衛渲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伴著貴妃樊悅萩以及他的兩個兒子,衛霖和衛霄。
衛渲並未獨自走在前頭,而是一手牽著樊悅萩,又單臂抱著衛霄。
而衛霖則乖巧的走在衛渲的身側。
一家四口這樣走在一起,是那樣的養眼又和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