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樊太后的壽宴,輔國公府作為樊太后的娘家,自然是闔府出動。
輔國公府前來赴宴的人,自然不止樊旭和樊暉夫婦,樊太后的侄子侄女們也都攜家眷全員到齊。
衛泱既邀請她外祖家的女眷去西暖閣敘舊,當然不能只邀她大舅母潘氏和二舅母孟氏。
她大表兄的夫人譚氏,也就是譚映汐的親姐姐譚映汝是萬不能落下的。
還有與她同歲,但年長她三個月的表姐樊悅芙也要算上。
儘管已經有三年多不見,但今日再見,彼此之間絲毫生分的感覺都沒有。
大伙兒湊在一處閒話家常,氣氛說不出的融洽和睦。
衛泱與眾人說說笑笑,險些忘了自己安排這場會面的真正目的。
「我記得幼時曾隨太后回國公府省親了一回。還記得府上種了一株極罕見的四季海棠。二位舅母知道,我閒來最喜歡擺弄花花草草,只惦記著府上那株四季海棠長的還好?眼下正值隆冬,那四季海棠真的還在開花嗎?」
「回長公主的話,臣婦昨兒才去看過,那四季海棠上已經結了花苞,估摸著再過三兩日便能開花了。長公主既那麼惦記著,不如親自去府上看看。」衛泱的大舅母潘氏溫聲說。
衛泱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就等著誰邀請她去輔國公府做客呢!
可即便得到邀請,她也不能表現的太欣喜,讓眾人覺得她是刻意想要去府上走一趟。
於是,衛泱故作為難的樣子與潘氏說:「我自然想去舅舅府上再親眼看看那株四季海棠,我也很願意與舅母和嫂子表姐們一處說話。可我卻怕府上為招待我,太興師動眾。倘若二位舅母答應,不把我當是長公主,只把我當是外甥招待,那我不止要去府上看一回四季海棠,往後還會常常去府上找舅母和嫂子表姐們說話。」
比起潘氏的溫雅端莊,衛泱的二舅母孟氏的性子就要更加痛快豪爽些。
聽了衛泱這話,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衛泱的二舅母孟氏就笑道:「好,咱們答應小泱兒就是。」
已經許久都不曾聽人喚過她小泱兒了,衛泱既感慨又懷念。
她記得在她還年幼的時候,她的舅舅、舅母,還有姨母、姨丈都是喚她小泱兒的。
後來不知從何時起,她的舅舅、舅母們就再也不曾這樣喚她。
就只有她姨母還喚她泱兒。
小泱兒,真是個讓人無比懷念的稱呼。
「就憑二舅母這句話,我往後一定會常去府上叨擾。」
「這怎麼能算叨擾,舅舅、舅母們都求之不得呢。」潘氏接著話茬,柔聲與衛泱說。
就這樣,在並不刻意的情形下,衛泱順利的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籠絡她兩位舅舅的計劃,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
眼見壽宴即將開席,衛泱等人沒在暖閣多停留,便又相偕著向舉辦壽宴的大殿走去。
一行到時,受邀前來赴宴的賓客幾乎都到齊了。
在受了眾人的叩拜之禮後,衛泱便在眾人的目送之下來到了女賓席最首的位置坐下。
衛湘無疑是沾了衛泱的光,隨衛泱同坐在女賓席的首席。
與衛泱的平靜淡定不同,衛湘自入座以後,或者說自打她邁進大殿以後,就表現的極其緊張。
她將頭埋的很低,低到都快撞到身前的桌子上。
衛泱沒有與衛湘說太多話,她只是輕輕挽住衛湘的手,柔聲與衛湘說了兩個字,「鎮定。」
衛湘很聽衛泱的話,衛泱讓她鎮定,她就連著深呼吸了幾下,想讓自己儘快鎮定下來。
不多時,衛湘的手便沒有之前抖的那麼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