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清想,樊太后一定會選擇站在靈樞長公主那一邊。
就像今日之事一樣,在樊太后心裡,靈樞長公主終究是排在他前頭的。
樊太后與靈樞長公主平日裡再不合,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親母女。
而他與樊太后平日裡再如何恩愛,說到底也有主僕之別。
看透了,便該停止抱怨,讓自己接受現實,平靜面對。
但他不想!
此刻他很憤怒,無比的憤怒,他只恨自己沒有滅世之力,他想要將那些輕視他,作踐他的人一個一個全都碾成碎片!
翟清想著,從裘皮大氅中伸出手來,對準了泰康宮的方向狠狠一握拳,用力之猛,像是真能將泰康宮握在手中捏碎似的。
過去他曾以樊太后男寵的身份參加過幾回宮宴。
宮宴上的菜不甚美味,但酒卻極是醇香。
絲竹悅耳,歌舞賞心。
此刻在泰康宮中赴宴的人,心情一定都很愜意愉快。
但你們知道嗎?冬天來了,春天就不遠了。
而即將吹來的春風,卻不會吹來任何好的消息。
翟清眉頭輕皺,唇角卻微微上揚,他笑了,卻笑的彆扭,甚至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當春回大地之時,這皇宮會迎來一場浩劫。
但願到時候,你們這些人還能笑的出來。
翟清抬眼眺望向遠方,眺望著一眼望不到邊的皇宮。
到時候他就站在這裡看著,看著這些人自認為高貴的人骨肉相殘,血流成河!
……
衛渲今日是很勉強才來赴樊太后的壽宴的。
這個勉強不止是心中的勉強,身體也有些勉強。
於是,壽宴開始還沒有多久,衛渲就提前退席了。
衛泱見衛渲退席,自己也想著退席回去。
可看看身邊的衛湘,再瞅瞅坐在對面男賓席上的兩位舅舅,衛泱只得按捺住這個念頭。
在極度不情願的心情之下,衛泱一直坐到散席才離去。
衛泱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成熟穩重了,耐性也越來越好。
然而第二日,衛泱就險些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既然她已經與她兩位舅母約好,擇日會去府上做客,那擇日便不如撞日,衛泱覺得今日就很不錯,於是便與徐紫川商議,今日就想去輔國公府走一趟。
徐紫川很實在的與衛泱說,衛泱昨日才與兩位舅母約好,今日就急著去府上拜訪,有些太刻意。
這明擺著是別有目的。
衛泱覺得自己是太心急了,正所謂關心則亂。
她是太想除掉成王,保護她皇兄,才會想要儘快的爭取到像她兩位舅舅這般最堅實可靠的盟友。
但徐紫川說的對,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欲速則不達。
她必須冷靜再冷靜,把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走穩當了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