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宮女只認為衛泱前來是沒安好心,奈何眼前這位是靈樞長公主,她們就算有砍不完的頭,也不敢攔在靈樞長公主面前。
於是,兩人在行完禮以後,只能唯唯諾諾的讓去一邊。
此刻的兩位宮女面如土灰,仿佛已經是兩個死人了。
兩人心裡都揣著一樣的念頭,或者是預料。
靈樞長公主怕是來取他們主子性命的,主子若死了,她們可還能活?
面對死亡,沒有人不會心生恐懼。
當然,衛泱並不知眼前這兩個宮女宛如死人般的臉色是因為她。
她只當這兩個宮女是擔心自己的主子太甚,兩日間殫精竭慮才會如此。
看來,衛沁的狀況是不大好。
衛泱怕隨她進屋的人太多,會嚇著衛沁,於是命隨侍的福來等人在屋外等候,自己提著食盒進了屋去。
而衛泱手中的食盒落在兩個宮女眼中,就是這世間最可怕的催命之物。
兩人忍不住去猜測,食盒裡裝著的究竟是一杯毒酒,還是一條白綾?
衛泱全然沒有注意到兩個宮女充滿猜忌的目光,提著食盒大大方方的就走進了屋去。
一進屋,衛泱就聞到了撲鼻的藥膏味。
衛泱記得,趙興跟她說過,說衛沁的脖子被那根弓弦傷的不輕,已是見了血。
衛沁遇襲時衛泱並沒在場,但她可以想像到當時的情況有多麼驚險危急。
倘若趙興再遲哪怕一刻出招,衛沁恐怕就沒救了。
眼下,衛沁還有命在這裡搽抹消腫去淤的藥膏,真真是大幸。
不過,衛沁眼下何在?
衛泱四下環顧,並不見衛沁的蹤影。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內室那張被幔帳捂的嚴嚴實實的床上。
衛泱想,此刻衛沁應該就躲在帷幔後的床上。
衛泱沒猶豫,便提著食盒向床邊走去。
在將手中的食盒輕輕的放在床畔的桌上以後,衛泱便預備伸手去掀幔帳。
可她又怕太突然會嚇著本就已經被嚇破了膽的衛沁,況且不說一聲就去掀人家床前的帷幔,也有些不大禮貌。
但轉念一想,她自進屋起,並未刻意斂去自己的氣息和腳步聲,照理來說衛沁應該已經察覺到有人進屋了才對。
而眼下衛沁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人八成是在睡著呢。
衛泱思來想去,在再三斟酌之後,便將帷幔掀開條小縫。
儘管縫隙很小,卻足夠她看清裡頭的情況。
衛沁的確是躺在床上不假,但她卻看不清衛沁的臉。
只能看見一個將自己整個包裹在被中的人,不住的在發抖。
衛沁原來醒著呢,她是因為怕,所以聽見有人進屋,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看來衛沁真的是嚇傻了,倘若她真是來殺衛沁的殺手,衛沁此舉可算是幫了她大忙。
大白天去行刺,最怕被刺殺的人大聲嚷嚷,將人引來。
像衛沁這樣默不作聲的,豈不是在配合刺客嗎?
衛泱不信衛沁是個視死如歸的,這丫頭明顯就是嚇傻了。
衛泱想著,對衛沁的憐惜之意又不覺間加深了幾分。
但同情不代表不恨,在愛憎這種事上,衛泱還是分的很清的。
衛泱緩緩將床前的幔帳掀開,讓黑洞洞的床內能見到些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