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送我回天慈庵吧。」
「之前是你自己說的,說馮太昭儀讓你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難道馮太昭儀就沒有叮囑過你,要你就留在皇宮裡,哪裡都不要去嗎?」衛泱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盯著衛沁。
心想,衛沁果真是有些瘋癲,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嗎?
衛沁以為,她離宮以後,太后會讓她活著抵達天慈庵?
「母…母妃是說過,不讓我回天慈庵。」衛沁答。
「你要相信,你母妃是絕對不會害你的。」衛泱說。
話說到這裡,衛泱本就可以住口了,可見衛沁仍是一臉的猶疑不定,未免衛沁作妖,衛泱不得不再補充幾句。
「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神通廣大,你要是肯乖乖的留在宮裡,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保你一條性命。你要是不信我,或不信邪,那就儘管離宮回天慈庵去,我絕對不會攔你。」
「我信你。」衛沁說,一臉情急。
「半天了,你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衛沁聞言,真聽不懂衛泱這話是誇她還是損她。
她怔愣著,不知該如何接衛泱這句話茬。
「馮太昭儀這個做娘親的也挺不容易的,活著的時候總要為你這個不省心的女兒收拾爛攤子,如今她人已經不在了,只盼你能懂點兒事,不要讓她泉下也無法安心。」衛泱與衛沁說。
其實,衛泱很不喜歡說此類煽情的話。
但她覺得,很多時候動之以情,比曉之以理更有用。
於是,她便強忍住羞恥,與衛沁說了方才的話。
而衛沁顯然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沒等她再說什麼,衛沁就羞愧的哭了起來。
衛泱見狀,也沒再多作停留,便轉身告辭了。
衛沁的命她算是救下了,但衛沁來日的命運如何,她卻無法決定。
好自為之,自求多福吧。
……
不出衛泱所料,徐紫川果然在她房裡等她回來呢。
衛泱剛進屋坐下,徐紫川就詢問一句,「可還好?」
徐紫川這句「可還好」短短三個字,卻有好幾層意思,衛泱不慌不忙,溫聲回道:「馮太昭儀的喪儀辦的很順利,人眼下已經送往皇陵安葬了。我剛剛去見過衛沁,也與衛沁把話說開了,相信她應該不會傻到鬧出什麼么蛾子來。至於衛沁的傷,脖子上的傷看起來還挺嚴重的,至於精神上的創傷……她總要學著自我療傷。」
「要不要我去瞧瞧她脖子上的傷?」徐紫川問。
衛泱擺手,「倘若太醫院那些人連這點兒皮外傷都治不好,那豈不是就成廢物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真的不必你特意去跑一趟。」
徐紫川點頭,「之前,我去昭陽殿給皇上送藥的時候,皇上問過我關於三長公主的事。」
「原來渲皇兄知道,渲皇兄他怕是什麼都知道。」衛泱嘆道。
「衛泱,你的意思是?」
「我渲皇兄這個人看著挺溫吞,事實上卻是個極眼明心亮的人。太后為何要急著殺衛沁,渲皇兄心裡八成是有數的。渲皇兄他應該知道,樊太后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樊太后殺的是衛沁,但實際想滅的卻是馮氏一族。若渲皇兄真曉得這些,應該也清楚馮家在背叛了太后以後,去投靠了誰。我不知道皇兄眼下對成王究竟了解多少,我只清楚一點,皇兄若派人深入的去調查成王,慎王系成王同謀的事,遲早會被揭發出來。到了那個時候,慎王恐怕就……」話說到這裡,衛泱分明感覺到徐紫川猛然爆發出的焦慮情緒,她趕緊話鋒一轉,出言安撫說,「無論事情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力保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