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天害理和損人利己這兩個詞,衛沁並未往心裡去,她只聽到衛泱在話的末尾承諾她,會護她不死。
衛沁欣喜,但欣喜過後又本能般的懷疑。
「你為何要護我?」衛沁啞著聲問,「我曾經害過你,你沒有理由如此護我。」
「你要理由是嗎?」衛泱望著衛沁,一臉坦蕩的說,「我的理由是,我覺得你不該死,那麼我就不會讓你死,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這個理由好霸道,又好沒說服力,但就是有種讓人聽後不得不信的力量。
「我是真的不想死,不想死……」衛沁哽咽著,又哭了起來。
與之前說話時的語調不同,衛沁這幾句叨念充滿著鬆懈之後的疲憊。
她信了衛泱的話。
衛泱不太會安慰人,尤其是去安慰她不怎麼喜歡的人。
衛泱默默的望了衛沁一會兒,終究沒開口再說什麼。
她轉身走到床邊的桌旁,將食盒中的雞蓉粥端出來,遞到了衛沁眼前,「趁熱吃吧,免得你還沒被旁人殺死,倒自己先把自己餓死了。」
衛沁怔怔的盯著衛泱遞來的那碗粥,並沒有立刻去接,也不知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衛泱想,衛沁八成是還信不過她,認為她偷偷在粥里下了毒藥。
衛泱沒有惱火,更沒有質問衛沁,只管大方的舀起一勺粥送進了自己嘴裡。
她用以身試粥的方式告訴衛沁,這粥真沒問題。
衛沁見衛泱如此,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愧疚不安的神色,半晌才擠出一句,「我喉嚨疼,吃不下。」
衛泱白了衛沁一眼,沒給她好氣,「少在這裡給我矯情,你當我會哄著你,餵你喝粥不成?」
衛泱說著,將手中的粥碗又往衛沁跟前遞了遞,「快接著,老老實實的把這碗粥吃乾淨。」
衛沁哪敢不應衛泱的話,趕緊接過衛泱遞來的粥,不過臉上還是帶著幾分很委屈的神色。
衛泱全當沒瞧見,並不與衛沁計較。
見衛沁埋著頭,吃粥的速度越來越快,衛泱撂下一句好自為之,就要轉身離去。
她心裡終究還是很討厭衛沁的,就算眼前的衛沁很潦倒很可憐,但討厭就是討厭。
既然討厭,又何苦逼著自己強行面對衛沁。
衛泱轉身要走,可還沒等她邁開腳步,衣袖就被衛沁給扯住了。
衛沁一手端著粥碗,一手扯住她的衣袖,滿眼驚恐的問:「你一走,太后的人,亦或是其他什麼人派來的人,會不會就來殺我了?」
衛泱不喜被衛沁扯住衣袖,於是立馬將自己的衣袖從衛沁的手中扯了出來。
「倘若太后真有心要再殺你一回,你覺得你此刻還能安然坐在這裡嗎?」
理是這麼個理,可她就是害怕。
一想到她身在皇宮裡,身在離樊太后不算太遠的地方,她心裡就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