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宮宴是家宴,宴上不會邀請任何外戚與外臣,只有太后、皇上、以及後宮妃嬪和皇子公主們才能列席。
自然像衛泱和衛湘這樣尚未出閣的長公主,以及衛漓這個尚未出宮自立門戶的皇弟,也都要列席。
至於徐紫川,則不被允許出席今晚的除夕宮宴。
這一點兒叫衛泱很不高興。
但祖制就是祖制,衛泱可沒妄為到想改了這個規矩。
除夕宮宴,本該是熱鬧的,充滿了歡愉氣氛的。
但衛泱卻沒感覺到哪怕一絲讓她覺得輕鬆舒服的氣氛。
衛渲的後宮算是歷代大夏君王中,人數最少的後宮之一了。
今日,有資格列席在坐的嬪妃,算上貴妃樊悅萩也不過五人而已。
人少本就顯得冷清,再加上這些娘娘們一個一個都鵪鶉似的縮坐在席後默不作聲,也將身旁的孩子們都管的像一隻只小鵪鶉似的。
這死氣沉沉的樣子,哪像是在慶賀除夕,更像是在辦喪事。
不過,也不能怪娘娘們都戰戰兢兢,要怪就怪太后和皇上的臉色都太難看。
母子倆自打了照面以後,就再沒與對方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眼都沒多看彼此。
太后和皇上都冷著臉,一言不發,其他人怎麼敢放肆說笑。
眾人皆慶幸,慶幸這除夕宴上有歌舞助興。
否則,要人怎麼頂的住這冷到足以讓人抓狂的氣氛。
終於,除夕宮宴結束了。
衛泱很恭敬的向衛渲和樊悅萩拜了早年,就告辭回福熙宮了。
期間,看都沒往樊昭那邊看一眼。
衛泱對她的冷淡態度,讓樊昭寒心極了。
她突然對她之前所做的事感覺到有些懊悔,倘若那晚衛泱在就衛沁的事質問她的時候,她沒有堅稱她之所以要殺衛沁,是為替衛泱出氣,而是誠實的回答,她是為了對付馮氏一族,才一定要取了衛沁的性命。
衛泱即便仍會極力的去阻止她殺衛沁,應該也不至於像眼前這樣的漠視她,甚至敵視她。
難道她真的做錯了?
……
衛泱與衛湘一道回了福熙宮,在約定好明日一早一同用早膳,再一同去昭陽殿給衛渲拜年以後,兩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處所。
見衛泱回來了,徐紫川很是意外,「宮宴這麼早就結束了?」
衛泱莞爾,「我早早回來陪你守歲,你不高興?」
「高興是高興……衛泱,你老實告訴我,你該不會是提前退席,偷跑回來的吧?」
衛泱聞言,立刻回道:「徐郎中您明鑑,我這個人就算平日裡再不懂事,也知道除夕宮宴是不能隨便提前退席的。我啊,的確是在宮宴結束以後才回來的。而今晚的除夕宮宴之所以會結束的這樣早,是因為有人心緒不寧,如坐針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