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曉得,衛泱口中那個在宮宴上因為心虛而如坐針氈的人是樊太后。
衛沁慘遭樊太后派人刺殺的事,已經過去有幾日了,而衛泱似乎仍在生樊太后的氣。
徐紫川尋思著,正預備摸摸衛泱的頭,勸衛泱消消氣,莫要再為已經過去的事耿耿於懷,誰知衛泱卻先笑了。
「今兒可是除夕夜,咱們不提那些叫人掃興的人。」
徐紫川點頭,「你等著,我去把趙公公和福來都喊來,叫他們陪著你一同熱鬧熱鬧。」
「紫川,咱們一塊兒放爆竹玩可好?」衛泱提議說,「之前在泰和殿放的煙花,我都沒興致正眼看。」
「嗯,都聽你的,我這就去張羅。」徐紫川說完這句,轉身就要走。
「等等。」衛泱趕忙去到衣架前將徐紫川的斗篷取下,盯著徐紫川將斗篷披了個嚴實,接著又親自替徐紫川將斗篷上的系帶打了個極漂亮的蝴蝶結,「不錯,很好看。」
「是說我,還是你打的這個結扣?」
「這麼傻的問題我才不要回答你。」衛泱望著徐紫川,一臉認真的說,「在我眼裡,這世上比你美好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徐紫川淺笑,「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衛泱搖頭,「才不是,世上就沒有比這更真的話了。」
徐紫川抬手抓住衛泱的腕子,一把將人拉進了懷裡,「真巧,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
爆竹聲中一歲除,在諸多的波折中,衛泱等人迎來了會充滿更多波折的新一年。
正月里,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還是尋常百姓,會做的事都大同小異。
無非就是家人團圓,聚眾吃喝,走親訪友這類的事。
早在過年之前,衛泱就盤算著想往她舅舅家輔國公府走上一趟。
奈何卻被這樣那樣的事給耽誤了。
眼下趕上正月,大家都走親又訪友,她在這當口上往輔國公府走一趟,想必應該不會有人覺得突兀。
於是,在將前期的準備工作做到近乎完美之後,衛泱便命趙興親自跑趟腿,往輔國公府上遞了一張拜帖。
輔過公府上的諸人聽說衛泱想來府上串門,自然很是歡迎,立刻就派人入宮傳信,說輔國公府上下恭候長公主的蒞臨。
皇宮之中,沒有事能瞞的住樊太后,輔國公府上的人才一入宮,樊太后就知衛泱三日後要去輔國公府做客。
樊昭得知此事以後,覺得挺新鮮,衛泱一向不好熱鬧,怎麼會主動去走親戚,串門子呢?
往年,衛泱可從未做過此類的事。
主子有疑,身為奴才自然要想辦法為主子解惑。
梁來喜思來想去,忽然想起了一樁事,便與樊昭說,他曾聽底下的人來報,說就在太后生辰當日,靈樞長公主曾與國公府兩位夫人在泰康宮的暖閣里說了一陣話,並且還相談甚歡。
當日,國公府的兩位夫人曾盛情相邀靈樞長公主去府上做客,長公主眼下應是為兌現當時的約,才要往輔國公府去一趟的。
梁來喜還說,他派人去打聽得知,靈樞長公主要去輔國公府拜訪的那日,威虜將軍寧棠,還有才封的壽康縣君譚映汐也會到國公府去。
在聽過梁來喜的解釋以後,樊昭也就再沒多想。
她只道,衛泱願意出宮走走也好,省的整天窩在福熙宮裡,盡琢磨著如何與她做對。
在說完衛泱的事以後,樊昭心裡還有一事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