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聲問梁來喜,「衛沁那個丫頭眼下怎樣了?」
得此一問,梁來喜連忙小心翼翼的答:「回太后的話,奴才聽說三長公主脖子上的瘀傷已經好的差不離了,就是神智有些不大清醒,應是被嚇的有些瘋癲了。」
「瘋了?」樊昭一臉鄙夷,「依哀家看,她那是在裝瘋賣傻。」
「三長公主膽大妄為,竟敢愚弄太后,要不要奴才再派人……」
沒等梁來喜把話說完,樊昭就沖他一揮手,「罷了,泱兒那孩子是何等剛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倘若哀家真派人去殺了衛沁,泱兒真就敢在景和宮前自刎。哀家就暫且留衛沁再多活一段時日便是。」
梁來喜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管沖樊昭一禮,表示明白。
「你立刻去準備幾份像樣的禮物,待泱兒去輔國公府拜訪的那日,叫泱兒一併帶去。」樊昭吩咐說。
梁來喜得了這話,心中遲疑。
雖然靈樞長公主並非是個不識好歹的姑娘,但依長公主的脾氣,八成是不肯接受太后這份好意的。
到頭來,他也是替太后白忙活一場,還討不得靈樞長公主的好。
梁來喜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漏。
只管按著樊太后的吩咐去張羅,至於事情的結果如何,不是他能左右的。
……
眼見明日就是衛泱要去輔國公府拜訪的日子,今日正好趕上徐紫川去頤安宮替衛霄治眼睛。
衛泱便想著來問問貴妃樊悅萩,有沒有什麼東西或話托她帶回娘家。
於是,她便與徐紫川一道來了頤安宮。
衛泱和徐紫川一到頤安宮,最歡騰的不是衛霖,而是一向溫順寡言的衛霄。
衛霄坐在徐紫川的膝頭上,一臉興奮的與徐紫川說,說除夕那夜,在泰和殿的露台上,他隱約看見了煙花的火光。
當時他並不敢肯定那就是光,因為他自出生起,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何為光,他並不清楚。
而就在昨夜,他父皇又命人在頤安宮前放了一次煙花。
他肯定他看見了,也肯定他看見的就是煙花在天際炸裂的火光。
衛泱從旁瞧著,瞧著衛霄在說他看見光亮時那興奮到手舞足蹈的樣子,衛泱險些一個鼻酸哭出來。
紫川厲害!霄兒厲害!
這是她新的一年裡,得到的第一個讓她想放聲大笑的好消息。
而面對這一切,徐紫川卻表現的很平靜從容,「治療能有效果就好。」
樊悅萩和衛霄母子卻無法像徐紫川這樣冷靜,一個勁兒的向徐紫川致謝。
情到深處,樊悅萩險些像衛泱似的落淚。
衛泱挽著樊悅萩的手說,「霄兒的眼睛一定會越來越好的。」這既是安慰,也是在為樊悅萩和衛霄打氣。
樊悅萩點頭,「借妹妹吉言。」
衛泱莞爾,問樊悅萩,「明兒妹妹要去輔國公府串門,表姐可有什麼話要托妹妹捎回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