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為試探和拉攏她兩位舅舅樊旭和樊暉而來的。
而她此番前來,首要的攻破目標就是她大舅舅輔國公樊旭。
衛泱自然不能依著她大舅母的安排,跟著舅母和表姊妹們去暖閣說話。
否則,她恐怕一整天都得不到與她大舅舅單獨說話的機會,那又談何試探,談何拉攏?
她今日豈不是就白來了。
衛泱想著,便從趙興手中取過一隻木匣。
「昨日去頤安宮探望貴妃,才知大舅舅左肩上的舊疾犯了。貴妃掛念大舅舅,便命太醫院的人為大舅舅趕製了幾副膏藥。聽聞外甥今日會來府上做客,貴妃就托外甥將膏藥給大舅舅送來。」衛泱說著,頗為恭敬的將那一匣子膏藥親自遞到了樊旭手上。
樊旭接過膏藥,面上不露,眼中卻漫溢著溫情,「勞貴妃掛念,也辛苦長公主代為送來。」
「哪裡有什麼長公主?」衛泱問,還一副俏皮的樣子四下張望了一番。
樊旭連忙改口,「不是長公主,是小外甥,小泱兒。」
衛泱莞爾,「不獨貴妃掛念著舅舅,皇兄和我也很掛念舅舅,我今兒特地將徐郎中帶來,就是想請徐郎中替舅舅瞧瞧您左肩上的舊疾。」
樊旭聞言,顯得有些遲疑,「怎麼好勞煩徐郎中。」
「外甥女婿為舅舅看病不算勞煩,大舅舅就別與他客氣了。」衛泱說。
徐紫川順勢沖樊旭一禮,「若國公爺不嫌在下醫術拙劣,就容在下替您診上一診。」
樊旭見狀,忙沖徐紫川回禮,「豈敢豈敢。」
潘氏與樊旭是出了名的伉儷情深,見心愛的夫君長日受舊疾折磨,潘氏真真是痛心的不行。
眼見有個能為她夫君祛除病痛的機會,潘氏豈能容她夫君推掉。
於是,她立馬命人將暖閣拾掇好,請徐紫川去暖哥替樊旭瞧病。
衛泱心下歡喜,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順利的進行著。
在下人的接引下,衛泱與徐紫川,還有樊旭三人來到了暖閣。
樊旭雖是衛泱的親舅舅,但終究是男女有別。
衛泱不便與徐紫川一同替樊旭看診,就只能侯在外室,坐等徐紫川的看診結果。
內室偶爾會傳來徐紫川與樊旭的說話聲,內容衛泱聽不太真切,但從兩人說話的語調能聽出來,她大舅舅與徐紫川這個外甥女婿還是挺投緣的。
衛泱了解,她大舅舅平日裡很不苟言笑,是典型的外冷內熱之人。
能讓她大舅舅放下架子,與之相談甚歡的人,必定是她大舅舅欣賞的人。
看來她大舅舅對徐紫川這個外甥女婿還是頗為認可的。
衛泱想著,唇角不覺間勾起一抹淡笑。
不多時,徐紫川就與樊旭一道從內室出來了。
衛泱趕緊詢問徐紫川:「我大舅舅的舊疾如何?」
徐紫川老實回答:「單憑膏藥,只能治標無法治本。」
衛泱得了這話,卻不急也不躁,「看來,徐郎中已經想到能標本兼治的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