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莞爾一笑,望向寧棠,「寧棠,你也早安。」
寧棠覺得他醉了,不是宿醉未醒,而是心神蕩漾的陶醉。
衛泱望著他,雙眼比朝露還要晶瑩明亮。
與衛泱相比,什麼日出還是日落,都少了太多的看頭。
清晨第一道日光躍出東方的鹿鳴山,照亮了喧囂了整整一夜的京都城,也照亮了六張年輕又美麗的臉孔。
在雅間的東窗前,在晨曦的照耀下,六人的臉上都揚著笑,或濃或淡,皆很美好。
六人各懷心思,但這些心思中卻都有同一件事,那就是好想再和大家像今日一樣,再一起看一次日出。
……
正月過後,天氣卻丁點兒回暖的跡象都沒有,都已經過了雨水節氣,京都城中卻又迎來了一場雪。
而朝中有不少大人也在這格外淒寒料峭的春日,迎來了自己自做官以來,職業生涯中的寒冬。
或者說是永冬。
他們之中的很多人,不幸的在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中長眠。
而連累這些大人橫死的始作俑者,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一點兒什麼。
也不知成王這條瘋狗是會暫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做打算,還是會狗急跳牆。
但無論成王如何選擇,在衛泱看來成王都終將一敗塗地,等待著成王的只有死亡。
區別在於死法。
倘若成王肯斷了謀反的念頭,往後本分做人,樊太后即便最終還是要料理了成王,也總會給成王留個全屍。
倘若成王負隅頑抗,執迷不悟,成王一定會死的很慘很難看,不止如此,死後還會留下一身的罵名。
衛泱想,她若是成王,才不會選擇不得好死那條路。
但衛泱說過,成王就是條瘋狗,哪裡能拿正常人的思維去預估成王的行為。
沒人知道成王這條瘋狗究竟會瘋成什麼樣,但衛泱卻並不是太擔心這些。
前朝有她大舅舅樊旭還有她姨丈寧琛兩人雙劍合璧一同盯著,就算成王再厲害,也難招架。
趁著某些事情還沒進入到最終最激烈的階段,衛泱覺得她應該儘快去完成一些她早就該促成的事。
比如說忍冬和高豈的婚事。
譚映汐與樊景榮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就在五月初二。
衛泱的意思是,想讓忍冬在譚映汐出嫁以前出嫁,那麼忍冬和高豈的成婚之日便要定在五月之前。
眼下是二月,傳統的陰月,諸事不已,自然不適合操辦婚事。
況且,即便二月適合辦婚事,時間倉促也來不及。
要說準備時間充分,那就得把婚期定在四月。
可四這個數字與「死」是諧音,出於忌諱,也很少有人會在四月辦婚事。
衛泱並不忌諱這些,但這不代表旁人就不忌諱。
二月不易辦婚事,四月亦不是最好的選擇,那麼中間就只剩下一個三月了。
暮春三月,草長鶯飛,在三月里辦婚事真的很是不錯。
但衛泱知道,光她覺得好沒用,總要大伙兒,尤其是忍冬和高豈覺得好才行。
於是,衛泱便特意將高豈招進宮來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