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去屋裡等。」衛泱說完,就要推門進屋。
梁來喜知攔不住衛泱,但總要嘗試一下,「長公主,書房重地,不好擅入。」
衛泱笑了,笑的極冷,「那男寵翟清都能自由出入的地方,憑什麼本公主就不能進。」
話說到這裡,衛泱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難道真叫她給猜中了,翟清那混帳東西眼下就在這間書房裡?
想到這兒,衛泱神色一凜,立馬將攔在她身前的梁來喜拂去一邊,推門進到了書房內。
雖已是初春,但乍暖還寒的時候,偶爾吹來一陣風,還是很涼的。
但在這間書房內,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仿佛已經提前進入了初夏時節。
衛泱從福熙宮過來時,途經御花園,發現御花園裡的迎春花已經開了。
她當時還嘆,能在這個時節看到盛開的花朵,真是很不容易。
可當看到書房窗下那一排盛放的杜鵑花時,衛泱忽然覺得御花園裡那些小巧的迎春根本就不夠看了。
各色的杜鵑開的繁盛且熱烈,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杜鵑花不香。
而桌上香爐里燃的那爐子香,正好彌補了這一缺憾。
盛開的鮮花加上醉人的甘香,無疑讓人心情愉悅。
可是案後的那個人,卻讓人的心情很不愉悅。
翟清竟然坐在案後,坐在鳳椅之上翻看案上堆放的奏摺。
見翟清手旁還放著一支朱墨未乾的筆,難道在她進屋之前,翟清還提筆批閱過這些奏摺不成?
衛泱氣急,冷眼瞪著追她進屋的梁來喜,「書房重地?」
梁來喜面色蒼白,一句分辯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寧可被衛泱臭罵一頓,也不願被衛泱這般冷嘲熱諷,這滋味簡直難受極了。
衛泱懶得與梁來喜計較,又抬眼望向翟清。
確切的說是瞪,狠狠的瞪著。
倘若眼神能殺人,翟清恐怕已經被衛泱凌遲幾百回了。
翟清起身,沖衛泱行了一禮,什麼話都沒說,便又重新坐回了鳳椅上去。
翟清的神情平和從容到令人髮指,明顯就是故意在氣衛泱。
衛泱沒能承受住翟清的心理攻擊,此刻,衛泱很生氣,真的很生氣。
倘若不是緊記徐紫川的那句心平氣和,衛泱保證她已經隨手抄起什麼東西,砸向那個欠揍至極的翟清。
衛泱勉強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冷聲問翟清,「你為何會在這兒?」
翟清答,「回長公主的話,是太后叫我過來的。」
「笑話!」衛泱一臉鄙夷的盯視著翟清,「梁來喜都知道這內書房是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太后會不知道嗎?你說是太后讓你一個男寵進到這內書房裡的,難道是在說太后還不如梁來喜一個太監明白宮規事理?」
衛泱此言說的既有理,又很咄咄逼人,翟清自知辯不過衛泱,那不辯就是。
於是,翟清依舊用之前那副很從容冷靜的模樣與衛泱說:「無論長公主怎麼說,的確是太后允准我進來內書房的。」
「好,就當是太后允准你進來的,那太后可有允准你去碰案上的奏摺?」衛泱問,氣場駭人。
「太后並沒交代不許我碰這案上的東西。」翟清答,分明是在耍無賴。
衛泱聽了這話,忍不住呵呵一笑,滿眼嘲諷的盯著翟清問:「一個大姑娘在屋裡洗澡,她沒交代說不許你偷看,你就能肆意的去偷看嗎?你那是什麼荒唐的回答,簡直強詞奪理。」
衛泱話講的糙,理卻不糙。
翟清竟有些無言以對。
